韩童蹒跚而来,几乎同时,燕翅楼上响起内官尖亮的通传:“宣,礼部尚书齐浔、户部尚书陈鹿池、兵部尚书胡成达、吏部尚书张拙……武襄县男陈迹!”
内官一连念了几十个官职与名字,这才拖着长长的尾音喊道:“觐见!”
午门正中开三门,两侧各有一座掖门,开在东西城台里侧,俗称“明三暗五”。
进宫时,文官走左掖门,武将、解烦卫、密谍走右掖门,唯有皇帝、宗亲王公才能从中间通行。
正当官员们准备穿过午门时,最前面的陈阁老忽然回头看向陈迹,轻飘飘说道:“老有人说我等文官与武将不和,党争误国。可这宫里的规矩明明总提醒我等文武有别,得分开走。文官就老老实实走左掖门,武将就老老实实走右掖门,不然轻则廷杖、重则流放……陈迹,你是走左掖门,还是右掖门?”
所有人看向陈迹。
陈阁老轻飘飘的话里,藏着重若千钧的决定。
下一刻,陈迹往右掖门走去,陈阁老垂下眼帘,慢悠悠的走进左掖门。
……
……
仁寿宫前,韩童被密谍押在孝悌碑旁。
金猪与天马二人左右伫立,以免韩童暴起伤人。白龙双手拢在袖中闭目养神,几日不见的梦鸡,今日竟也换了一身公服默默立着,没了往日疯癫。
阁臣与堂官们在仁寿宫门外候旨,却见吴秀跨出门槛,朗声道:“陛下有旨,百官当中若有勾连漕帮者,此时上奏可从轻发落。”
官员们面面相觑,无人应答。
许久后,吴秀目光从官员面孔上一一扫过,而后对梦鸡说道:“审!”
天马按着韩童跪倒在地,梦鸡盘坐在韩童对面,从怀中取出一张黄色的符纸来。
下一刻,梦鸡以拇指指甲割破眉心,再以眉心鲜血在符纸上写写画画,最终用那张符纸包裹着一缕韩童的头发,吞入口中。
刹那间,梦鸡的瞳孔向上翻去,眼中只剩眼白。
与往日不同的是,这一次梦鸡眼角竟流下两行血泪来。审讯韩童的代价,比想象中更大。
梦鸡开门见山:“漕帮账册在什么地方?”
韩童答:“京城崇南坊福宁庵的佛像背后。”
吴秀对解烦卫使了个眼色,当即便有十名解烦卫领命而去,这一次竟是要当众审讯,当场缉查。
梦鸡鼻子里也流出血来,却神色平静的继续问道:“将尔等悖逆之事一一说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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