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极其轻微的“迟滞感”传来。
不是排斥,不是反击,甚至不是屏蔽。
就像指尖轻轻探入一团密度极低、却又无比均匀的雾气,感觉不到任何阻力,但也感觉不到任何实质,所有的探查力都在其中被无声地“分散”、“稀释”了。想要聚焦观察某一点,那一点便立刻“空”化,将注意力引导向一片虚无。
太白星君立刻收回了那缕神念。
他眉头微蹙,眼中清光流转。
“并非防护……而是某种……本质的‘空无’?”他低声自语。这种特质,他从未在任何生灵、任何记载中见过。即便是那些专修虚无、寂灭之道的大能,其核心也必然存在一个“执虚无之念”的“有”,而非如此刻苏闲这般,仿佛生来就是“空”的载体。
他调整策略,不再强行探查苏闲本身,转而感知苏闲与周围天地的“关系”。
这一感知,差异立刻凸显。
以苏闲为中心,方圆十丈之内,天地灵气的流动,变得异常“平缓”和“惰性”。并非灵气稀薄,而是它们失去了某种天然的“活性”与“倾向性”。寻常之地,灵气会自发向生机旺盛处汇聚,会因情绪波动而产生涟漪,会因昼夜交替、星辰变化而起伏。但在这里,灵气只是均匀地散布着,如同死水,对外界的一切“刺激”都反应迟钝。
更宏观的,是那无形无质、却维系万物运转的“因果网”与“功德流”。在别处,这张网密密麻麻,流光溢彩,而在苏闲所在之处,网线变得稀疏、暗淡,功德之流更是绕道而行,仿佛那里存在一个无形的“凹陷”或“屏障”,让这些维系天道的基本力量,本能地“避开”。
这或许,就是玄光镜上阴影缺口的直接成因。
“非是掠夺,非是阻隔,而是……‘不兼容’?”太白星君若有所悟,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疑惑,“天地生万物,皆在道中。怎会有如此彻底‘不兼容’道之运转的个体存在?除非……他本非此道所生?”
这个念头让他心中一凛。
非此道所生?那来自何处?域外?混沌?还是某个早已湮灭在时光长河中的、截然不同的大道纪元遗存?
他目光再次投向苏闲沉睡的身影,那份看似无害的慵懒之下,似乎潜藏着足以颠覆认知的恐怖谜团。
夜露渐重,打湿了青石与草叶。
太白星君依旧端坐,身形仿佛与山石融为一体,只有眸中清光,比星辰更亮,更冷。
他不再急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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