润的眼神,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。而且,他总是刻意避开她的目光,尤其是在她提到头发,尤其是在她提到头发的时候。
这天午后,柳疏桐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晒着太阳。许玄度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过来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“柳姑娘,该喝药了。”
柳疏桐接过药碗,却没有喝,只是抬眸看向许玄度,目光里带着一丝恳求:“许老,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许玄度看着她,心中微微一动,知道她想问什么,却还是故作镇定地笑了笑:“柳姑娘请说。”
“谢栖白的头发,为什么会变白?”柳疏桐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还有,他那天,到底为我做了什么?”
许玄度的笑容,僵在了脸上。他张了张嘴,想要掩饰,却在柳疏桐清澈的目光下,败下阵来。
他叹了口气,看了看四周,确定没有其他人,才压低声音,缓缓开口:“柳姑娘,掌东主他……为了救你,典当了自己半日的寿元。”
半日寿元!
柳疏桐的瞳孔猛地收缩,手里的药碗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褐色的药汁溅了一地,沾湿了她的裙摆。
她怔怔地站在原地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半日寿元……
原来,他是用自己的寿元,换了她的一线生机。
难怪他的头发会变白,难怪他会那么疲惫。
柳疏桐的鼻子一酸,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。她想起了谢栖白那天的笑容,想起了他故作轻松的样子,想起了他落在自己白发上的,那缕微弱的阳光。
原来,他承受了这么多。
许玄度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,忍不住叹了口气:“柳姑娘,掌东主不让老奴告诉你,是怕你自责。他说,你是典当行的客人,他护着你,是应该的。”
“应该的……”柳疏桐哽咽着,重复着这三个字,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,“他怎么这么傻……寿元是多么珍贵的东西,他怎么能……”
她再也说不下去,蹲在地上,失声痛哭。
许玄度看着她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。
就在这时,院墙外,一道黑影一闪而过。
那黑影的速度极快,像是一阵风,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当铺的屋顶上。他伏在瓦片上,目光透过窗棂,落在院子里的柳疏桐身上,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。
是墨尘。
他并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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