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意的“发配”,有些小题大做,像个……嗯,像个争糖吃的幼稚孩童。
他掩饰性地轻咳一声,又给乐宜捞了一勺她爱吃的羊肉。
杨乐宜吃得脸颊微红,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。
又想起方才德安公公的周到,便随口问道:“德安公公侍候得这般妥帖,他与宫里那位德意公公……是兄弟么?名字很像。”
李昭将烫好的豆皮放进她碟子,答道:“算是吧。他们都是早年便在父皇身边伺候的,与另外两位并称‘意、安、康、心’,是父皇最信重的四位内侍。德意常在御前,德安年长些,前两年父皇便让他出宫,到我这王府来当个大总管,也算是……荣养,享享清福。”
他说着,目光掠过不远处垂手恭立、总是面带慈笑的德安,心底微软。
他的父皇。
那个坐在龙椅上看似威严莫测、对众多儿子也时常权衡猜忌的帝王,在某些细微处,却总流露出一种近乎笨拙的关怀。
特意将身边最稳妥的老人派来替他打理王府,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保护和照拂?
只是这份心软,藏得太深,往往被人忽略。
杨乐宜听了,只是了然地点点头,并未深思其中关窍。
对她而言,德安公公是个和善周到的长辈,这就够了。
锅子里的汤渐渐收得浓了些,食材也吃得七七八八。
杨乐宜终于放下了筷子,接过德安公公适时递上的温热水净手漱口。
“谢谢德安公公。”
德安:感动。
她拍了拍自己吃得微微鼓起的小肚子,脸上是餍足后的放松。
然后,她抬起眼,看向对面正用帕子擦手的李昭,猫儿眼在氤氲未散的热气后显得格外清澈,也格外认真。
“王爷,”她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有件事,我觉得应该告诉你。”
“嗯?什么事?”
李昭将帕子放下,饶有兴致地看着她,以为她要说什么趣事或女儿家的小烦恼。
乐宜顿了顿,组织了一下语言,似乎在思考如何用最简洁的话说清楚:“我可能……要被刺杀了。”
哐当!
李昭手里那双上好的象牙镶银箸,直直掉在了他面前的瓷碟上,发出清脆又突兀的响声。
暖阁里瞬间寂静。
德安公公脸上的笑容僵住,小太监们吓得大气不敢出。
李昭却仿佛感觉不到衣袖上的污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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