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了未央宫,萧琅已等在前堂。
“微臣给公主殿下请安。”萧琅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官服,整个人挺拔如翠竹,斜飞的长眉,温和的双眼,俊朗逼人,怪不得秀鸢会将他放在心尖尖上。
“平身吧。”我边说边走向堂中的高椅。
看到萧琅,秀鸢忙不迭低着头站到了我身后,虽是低头,但还是忍不住瞥了一眼。
“萧御医今日怎么有空过来?”我笑问道。
“微臣要去永歌周边义诊,故而赶着给公主请一次平安脉。”
我本想去换了衣衫再让萧琅诊脉,又怕他赶着给各位妃子贵人请脉会心急,索性就坐定了,伸出了手。
“公主这是?”看到我左腕未干的衣袖后,萧琅有些诧异。
“刚刚不慎打翻了一碗血燕,溅在了衣服上,我记得你是惯诊左手的,不如今天诊一次右手吧。”我说着,欲将右手抬起。
“不必了,微臣自不会在意这些。”萧琅说完,将丝帕放置在我的腕上,接着开始诊脉。皇宫里的规矩是御医给主子诊脉时必须跪着诊,每当萧琅跪在我面前,我便会去看他那两道长眉,想象着他一身华服娶秀鸢时的样子。
今日,那两道剑眉并不舒展,而是随着诊脉的深入紧紧拧到了一起,萧琅抬头看我,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:“公主,您何必如此啊?”
我一头雾水,并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伤害身体的事。
萧琅用手指蘸了些我袖口上的血燕放入口中,蹙着眉正色道:“公主,就算您跟哪位王爷有了床笫之欢,也该让我给开避子汤,不能喝这药啊。”
“萧琅!你乱说什么!”秀鸢急道。
我示意她稍安毋躁,让萧琅起身后才慢慢道:“本宫并未与任何人有过床笫之欢,这血燕,也不是本宫喝的。”
萧琅慌忙下跪:“微臣冒犯了。”
“平身吧,你刚刚说的话也是为本宫着想,若是换了别人还不敢说呢。”我并没有责怪他的快言快语。
“是。”
“你刚才说,这血燕里有什么?”我问道。
“回公主的话,这碗血燕里有避子的药材。”萧琅眼神坚定。
“当真?”无子嗣是皇后的一块心病,她明明十分想怀上龙胎,为何又喝避子汤呢?
“臣闻到了气味,刚才又尝过,定不会出错。”萧琅是陛下钦点的御医,虽然不是师从司药坊医术也算得上卓绝,按理说不应该在分辨药材上出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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