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观中的风渐渐停歇,檐角悬挂的铜铃归于沉寂,唯有白起额前滚落的汗珠在青石板上砸出细密的声响。他手中的长矛仍保持着刺击的姿势,矛尖微微颤动,仿佛蛰伏的毒蛇吐信。
宁姚负手立于廊下,目光如炬,注视着弟子每一寸紧绷的肌肉与每一次呼吸的节奏。
“啪啪啪。”宁姚的双手轻轻拍打着,声音在空旷的庭院中回荡,似春雷滚过冻土。
那掌声不似寻常赞许,倒像战鼓催征,每一声都敲在白起灵魂深处。他猛地收势,长矛“当啷”一声归鞘,单膝跪地行礼:“师尊!”
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那是对师长的敬畏,也是对自己即将突破极限的期待——他的武艺,在这一刻,已如淬火之刃,锋芒毕露。
汗水顺着白起的额角滑落,滴落在干燥的地面上,瞬间被吸收,只留下圈圈淡痕,如同命运悄然刻下的印记。宁姚缓步上前,指尖轻点白起肩头,力道虽轻却如千钧重压:“起儿,汝之矛术,诡谲多变,如暗夜中的毒蛇,令人防不胜防,确已大成。”
宁姚顿了顿,目光陡然锐利,“然而,杀意不足,犹如无牙之虎,难以在真正的战场上立于不败之地。真正的杀戮,非关招式,而在心念——一念生,则万军辟易;一念灭,则身首异处。”
白起抬头,瞳孔中战火熊熊,那是对杀戮的渴望,更是对自身极限的挑战。他握紧矛柄,指节发白:“弟子愿以血为墨,以骨为笔,书就杀伐之道!”
同时秦昭襄王八年,咸阳宫中的烛火彻夜未熄。
嬴稷独坐案前,指尖摩挲着竹简上的楚地舆图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他早已洞悉楚怀王的优柔寡断,遂以“共商抗齐”为饵,在武关设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鸿门宴。
密使星夜驰骋,将请柬送至郢都,而白起,这位未来的人屠,此刻正于道观中磨砺心性,浑然不知自己即将成为这场棋局中最锋利的棋子。
那日,武关(陕~西~商~州~商~南)之上,云雾缭绕,山风凛冽,似乎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楚怀王熊槐带着满腔的诚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戒备,踏上了这条通往秦都咸阳的崎岖道路。他深知此行凶险,但为了楚国的长远利益,他不得不亲自赴会,试图与秦国达成某种和平协议,以缓解两国间日益紧张的局势。
沿途,秦军列阵,旌旗蔽日,战鼓声如闷雷般在群山间回荡,营造出一种压抑而庄严的氛围。
楚怀王的心头不禁蒙上了一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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