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觉得天旋地转,全世界都在联手欺骗她,哄着她,利用她。
所有的温情都是假的,所有的疼爱都是装的,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背上,那一点冰凉,才硬生生将她从回忆里拉了回来。
就在这时,兰序温稳小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公主,我们到了。”
昭明初语轻轻应了一声,兰序连忙上前,稳稳扶住她下车。她垂着眼帘,掩去眸底翻涌的涩意与冷意,声音压得极低:“让十六去国公府盯着,不要让苏老国公就这么死了。”
“是,公主。”
昭明初语没回自己的寒曦院,转脚先去了灵阳的住处,可扑了个空,院里安安静静的,连个人影都没见着。
她折返回去,刚走到池边,就看见灵阳一个人趴在栏杆上,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撒着鱼食,眼神空落落的,望着水里游来游去的锦鲤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猜到怀安的真实身份了。”
灵阳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惊得转过身,脸上还带着没藏住的错愕,看向昭明初语时语气都带着几分不稳:“岁安,你、你是怎么知道我知道的”
“刚知道没多久。”昭明初语淡淡应了一声。
灵阳攥了攥手心,语气里多了几分藏不住的沉重,轻声问:“岁安,你们……真的要把怀安推到那个位置上去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昭明初语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坚持,“他愿不愿意,得问他自己,我不会替他拿主意。”
“可到了那一步,他根本由不得自己选。”灵阳急声开口,眼底的失神淡了些,思绪反倒格外清醒。
“一旦大皇子登了基,上官家公主府,还有段家,全都不会有好下场。所以那个位置,不管是靖远王,还是怀安,总得有一个人扛起来。”
她眼神又慢慢沉了下去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皇上、段爷爷,还有我父王,这么多年布下这么大一个局,心里对怀安,怕是早就抱了极大的指望了。”
昭明初语没有否认,只是望着池子里晃动的水光,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踏实的力量。
“灵阳,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。但凡哪一步走偏了,结局就可能天差地别。与其在这里愁眉苦脸、唉声叹气,倒不如把眼下能走的每一步都走稳当。”
“走好每一步……”灵阳低声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没散尽的茫然。可不过一瞬,她眼底那层灰蒙蒙感觉突然被吹散了,瞬间亮了起来。
“不只是走好,”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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