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——!”
一只上好的青花瓷瓶砸在地上,碎片溅了一地,里面的兰草被一只穿着厚底官靴的脚狠狠碾进了泥里。
“这都什么破烂玩意儿?”
王嬷嬷嫌恶地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尘,那双吊梢眼在侯府正厅里挑剔地扫了一圈:
“这就是安乐侯府?也就是个乡下土财主的档次。咱们公主千金之躯,怎么能住在这种猪窝里?”
她身后跟着的一排小太监和宫女,立刻像蝗虫过境一般,上手就开始拆家。
正红色的锦缎坐垫被扯下来扔在地上,挂在墙上的名家字画被粗鲁地摘下卷成一团,甚至连桌案上摆着的招财金蟾都被一个小太监嫌弃地拨到一边。
“撤了!都撤了!”
王嬷嬷指指点点,唾沫星子横飞:“把宫里带来的紫檀木家具搬进来!还有这些茶具,粗糙得喇嗓子,换成咱们带来的官窑白瓷!记住了,公主喜静,这些大红大绿俗不可耐的东西,一件都不许留!”
侯府的老管家想上去拦,被王嬷嬷身边的粗使婆子一把推了个踉跄,差点摔断老腰。
“住手!我看谁敢动!”
顾小九正抱着算盘从账房出来,见这场面,火气腾地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。
她把算盘往腰上一别,几步窜到那个正要搬花瓶的小太监面前,一脚踹在他膝盖窝上。
“噗通!”
小太监跪在地上,手里的花瓶差点飞出去。
顾小九稳稳接住花瓶,那双透着精明的眼睛里满是煞气:“这是前朝的古董,这一瓶子抵你十条命!你个没根的东西,这是你能碰的?”
“放肆!”
王嬷嬷猛地转身,老脸拉得比驴脸还长。
她在宫里横行了几十年,连那些不得宠的嫔妃见了她都得赔笑脸,几时受过这种气?
“哪来的野丫头,满嘴喷粪!”
王嬷嬷扬起下巴,用鼻孔对着顾小九:“咱家是奉了皇命,来教导侯府规矩的!这里的一砖一瓦,哪怕是一条狗,以后都得听公主的!你是个什么东西,敢跟咱家动手动脚?”
“教规矩?”
顾小九乐了,她把花瓶随手放在旁边的架子上,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,一边嗑一边把瓜子皮往王嬷嬷脚底下吐。
“老虔婆,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?这儿是临海城,是天玄宗的地盘!别拿你那套宫里的臭规矩来恶心人。在这里,咱们夫人放个屁都是香的,你那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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