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晏辞摇摇头,又点点头,闷声道:“没事了师兄,我……我就是突然有点难过。现在好了。”
江既野看着她红通通的眼睛和鼻子,明显不信,但也没有逼问。他扶着她站起来,顺手拍掉她身上的草屑,又给自己掸了掸灰。“行吧,师妹有自己的小秘密了。”他叹了口气,屈指在她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,“不想说就不说。但是,调整好心情就好好训练,今天落下的,自己找时间补回来。”
“知道了——”南晏辞拖长了声音,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撒娇意味。果然,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,这位师兄在修行一事上都严格得毫不含糊。
江既野被她这焉了吧唧又强打精神的模样逗笑了,伸手捏了捏她还没什么肉的脸颊:“这还差不多。去吧,别瞎想。”
看着江既野离开的背影,南晏辞深吸了一口气,将残余的泪意逼了回去。悲伤和脆弱是奢侈品,她现在没有时间沉浸其中。
重活一世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时间的宝贵。
她走回梅花桩旁,没有立刻开始修炼,而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梳理脑海中的记忆。
裴松之……
这个名字划过心头,便带起一阵冰冷的恨意与警惕。
根据记忆,就是在这个时候,裴松之已经在边境“偶遇”并“救下”了遭遇伏击、重伤濒死的大师兄林霁。算算时间,最多三日,大师兄便会带着他的“救命恩人”回到将军府。
前世,正是这场“救命之恩”,让赤诚磊落的大师兄对裴松之毫无防备,一心想要报答,甚至不惜恳求师父破例收她为徒,这才让那条毒蛇顺利钻进了他们的家门。
这一次,绝不能再让此事发生。
但,怎么阻止?
直接告诉师兄和师父,裴松之是包藏祸心的阴谋家?说自己死过一次,洞悉未来?那恐怕最先被关起来的会是她自己。
更不能直接杀了裴松之。先不说她现在只是个筑基期的小弟子,能否成功刺杀一个医术高明、心机深沉的成年修士。单说裴松之此时尚未真正作恶,甚至对大师兄有“救命之恩”,自己若贸然动手,且不说大师兄那关过不去,便是师父那里,也绝不会容许门下弟子行此忘恩负义、无端杀戮之事。
此路不通。
那么,唯有在她最得意的地方——那套温婉知礼、处处为人着想的伪装——上,想办法撕开一道口子。
让她无法顺理成章地拜师,无法轻易获得师父和师兄们的信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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