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铁,被扔进了高炉里,正在经历着脱胎换骨的锻打。
外家拳练得再好,那是“耗”。
年轻时候靠着气血旺,能打死牛。
等过了四十岁,气血一衰,一身的伤病就找上门来了,晚景凄凉。
而内家拳,练的是“养”。
练一口气,养一炉血。
这一坐,就是整整两个时辰。
当天光大亮,外面的鸽哨声再次响起时,陆诚猛地睁开了眼。
唰!
昏暗的屋子里,仿佛打过一道厉闪。
那双原本虽然有神但略显浑浊的眼白,此刻清澈见底,黑瞳如墨,隐隐带着一丝摄人的精光。
陆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。
皮肤更加紧致,那层黑乎乎的油泥下,透着如同玉石般的温润光泽。
轻轻一握拳。
咔吧!
指节爆鸣,清脆如豆。
这就是内练。
那十年的外家功夫,此刻才算是真正找到了根。
如果说以前他是一头只知道蛮力的笨熊,那现在,他就是一头懂得收敛爪牙,蓄势待发的真虎。
陆诚下炕,只觉得身轻如燕。
哪怕是一夜没睡,精神头却比睡了三天三夜还要足。
这就是“精气神”满了。
……
推门出屋,寒风扑面,陆诚却觉得浑身暖洋洋的。
院子里,老爹陆老根正蹲在那个角落里,手里拿着一块破抹布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辆人力车。
这车不是自家的,是车行里租来的。
但这对于陆老根来说,就是命根子,就是全家人的饭碗。
每天出车前,必须擦得锃亮,那是规矩,也是体面。
“爹,这么早?”
陆诚走过去,随手拿起靠在墙根的半桶水。
陆老根正把那两盏被煤烟熏黑了的车灯罩子卸下来,哈着气,用袖口一点点蹭着。
“不早了,诚子。”
老头头也没回,声音里透着股子卑微的谨慎。
“今儿个天好,没风,能多拉几趟。昨儿个为了照顾你娘,耽误了半天工,今儿得补回来。”
“车份儿钱一天也少不了,一天不交,车行那边就要骂娘,扣押金。”
陆老根念叨着,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焦虑。
对于骆驼祥子这样的底层车夫来说,睁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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