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放了下来。
那是来自“练家子”的气血压迫,是生物本能的恐惧。
“哟,陆老板,稀客稀客!”
刘管事毕竟是老江湖,反应快,立马换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脸,站起来拱手。
“还以为您贵人事忙,不赏这个脸呢。”
陆诚没理他的客套,径直走到圆桌对面的一张空椅子前。
也没人让座,他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。
阿炳则抱着胡琴,静静地站在他身后,像是一尊雕塑。
“刘管事请客,我哪敢不来?”
陆诚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那动作行云流水,稳如泰山。
“听说小盛云在贵班混得不错?”
陆诚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沫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。
小盛云脸色一僵,强撑着面子冷哼道。
“那是自然。庆和班赏罚分明,给的包银也是实打实的。不像庆云班,穷得连耗子都含着眼泪走。”
“诚子,你也别硬撑了。”
“听说你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,演了个老虎就觉得自己行了?”
“你要是识相,今儿个给刘叔敬杯茶,叫声爷。我也许还能帮你求求情,让你来庆和班给我跑个龙套,赏你口饭吃。”
这话一出,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。
这是赤裸裸的羞辱。
刘管事一脸得意地看着陆诚,等着看他发飙,或者认怂。
然而,陆诚笑了。
他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跑龙套?”
陆诚看着小盛云,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。
“盛云,你忘了当初师父是怎么教咱们的了?”
“做戏先做人。”
“你为了那一百块大洋,背弃师门,扔下把你养大的班主,这就叫不义。”
“你在外头诋毁师门,这就叫不忠。”
“一个不忠不义的玩意儿,也配跟我谈饭碗?”
“你!!”
小盛云气得脸涨成了猪肝色,拍案而起。
“给脸不要脸,刘叔,这就是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货!”
刘管事脸色也沉了下来,把手里的核桃往桌上一拍。
“好一张利嘴。”
“陆诚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”
“这北平城的天桥,池子浅,王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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