帮人那是真的往死里下手啊,那眼神里的凶光,根本没把人命当回事。
陆诚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给父亲擦完脸,扶着父亲躺在炕上。
然后,从柜子里拿出一副好伤药,煮好了,伺候父亲喝下。
看着父亲在药力的作用下沉沉睡去。
陆诚转过身,走出了屋子。
院子里,风更大了。
顺子和小豆子两个小徒弟,正躲在角落里,看着满脸寒霜的师父,吓得大气都不敢出。
陆诚走到兵器架前。
伸手,握住了那杆白蜡大枪。
这枪是戏台上的道具,枪头没开刃,是用锡做的,软。
但那枪杆,是上好的白蜡木,在桐油里泡了三年,又韧又硬。
陆诚的手指在枪杆上轻轻摩挲。
“忍?”
“这世道,忍字头上一把刀。”
“你越忍,刀落得越快。”
“顺子。”
陆诚突然开口。
“在!”顺子打了个激灵,赶紧跑过来。
“去,给我打盆凉水来。”
“哎!”
一盆冰凉刺骨的井水端了上来。
陆诚挽起袖子,将双手浸入水中。
冷水刺激着皮肤,让毛孔瞬间闭合,体内的热气被锁在骨髓里,酝酿着,翻滚着。
洗手,净面。
陆诚解开长衫的扣子,脱下来,叠好,放在藤椅上。
里面是一身黑色的紧身短打,腰间系着红色的丝绦。
这身打扮,像极了他在台上演赵云闯曹营时的那一身“夜行衣”。
“看好家。”
“照顾好师爷。”
陆诚提起那杆白蜡大枪,大步走向门口。
“诚爷,您去哪?”小豆子带着哭腔喊道。
陆诚脚步一顿。
回头,咧嘴一笑。
那笑容在夜色中,森白如雪。
“去取车。”
……
聚诚车行的大院,坐落在南城的一片开阔地上。
这原本是个前清王爷的马号,地方大,院墙高。
此刻,已是深夜。
但车行的大院里,却是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。
院子中间生着几堆篝火,上面架着整只的羊,烤得滋滋冒油。
几十号光着膀子,或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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