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上,陆锋那狼崽子还站着。
半张脸是血,半张脸是石灰,腰上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,把黑色的夜行衣都浸透了。
但他没倒。
这小子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带血的单刀,身子晃了晃,看到陆诚走过来,那张紧绷的脸上,才裂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爷……”
“我赢了。”
“没给庆云班……丢人。”
陆诚心头一颤。
他伸出手,一把将这倔驴似的少年从台上抱了下来。
入手滚烫,这是失血过多起了烧。
“好样的。”
陆诚的声音轻柔,却透着股子坚定。
“从今儿个起,这四九城的爷们儿,没人敢再说你是要饭的狼崽子。”
“你是陆诚的徒弟。”
“是把奉天班子挑落马下的角儿!”
……
这一夜,广和楼的血被洗干净了。
但那一枪的余音,却像是长了翅膀,还没等天亮,就传遍了整个北平城的犄角旮旯。
“听说了吗?昨儿个广和楼,陆宗师显圣了!”
“什么显圣?那是杀神附体!一巴掌拍死了个练过武的大高手,还徒手接了子弹!”
“胡扯吧?人还能接子弹?”
“嘿!你别不信,四民武术社的刘社长亲眼看见的!那张啸林的枪管子都被捏成麻花了,现在还挂在广和楼大门口示众呢!”
一时间,陆诚的名字,从梨园行的“红角儿”,彻底变成了武行里的“神话”。
那些原本还蠢蠢欲动,想借着打压陆诚出名的武馆、镖局,这会儿一个个把头缩进了裤裆里。
开玩笑。
连枪都打不死的主儿,谁嫌命长去招惹?
前门大街,陆宅。
大红灯笼高高挂,但这宅子里却透着股子紧张的药味儿。
后院正房。
陆锋趴在炕上,脸色蜡黄。
同仁堂的乐老先生刚走,留下了两瓶最好的“金创药”,还开了一副补血的大方子。
“伤口不深,没伤着筋骨,就是失血多了点。”
冯三娘在一旁抹着眼泪,手里端着熬好的参汤,“这孩子,命真硬,一声疼都没喊。”
陆诚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两颗极品狮子头,那是被盘得玉化的老物件。
“三娘,别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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