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儿个不练别的,练‘轻’。”
陆诚脱了长衫,换了一身利索的练功服,脚下蹬着薄底快靴。
他轻轻一跃,上了梅花桩。
在那碗口粗的木桩上,他走得如履平地,甚至在经过那装满水的瓷碗时,脚尖轻轻一点碗沿,人就过去了。
水面连个波纹都没起。
“武生,不仅要有杀气,更要有贵气。”
陆诚站在桩子上,身形挺拔如松,声音清朗。
“咱们是唱戏的,身上不能总带着一股子血腥味儿。”
“要把这身功夫化在身段里,化在举手投足间。”
“什么时候你们能在这桩子上跑一圈,碗里的水不洒一滴,那才算是把劲力练到了骨髓里,做到收放自如。”
陆锋这狼崽子最是不服输,第一个跳上去。
结果没走两步,“哗啦”一声,一脚踩翻了瓷碗,水泼了一地,人也差点摔个狗吃屎。
“笨!”
陆诚没骂,反倒是阿炳在旁边嘿嘿笑了一声。
阿炳如今眼睛能看见个影儿了,心情大好,正坐在旁边拉胡琴。
“陆爷说得对,这叫‘心有猛虎,细嗅蔷薇’。”
“你们这帮小子,心太野,得收收。”
“来,听我的琴音走步。”
阿炳手里的弓子一拉,不再是那种金戈铁马的杀伐之音,而是一曲悠扬婉转的《小开门》。
琴声如流水,在这初春的院落里流淌。
陆诚听着这琴声,看着孩子们在桩子上笨拙却努力的身影,心头那股子因为融合了“白虎真意”而有些躁动的杀意,慢慢平复了下来。
刚柔并济。
这不仅是拳理,也是活法。
若是整日里绷着那根杀人的弦,早晚得断。
只有像现在这样,在这充满了烟火气的日子里,把那股子“神”慢慢养着,藏着。
……
晌午时分,阳光正好,晒得人暖洋洋的。
陆诚回了书房,铺开宣纸,研好了墨。
他需要静。
需要通过写字,把这几日领悟到的东西,一点点沉淀下来。
次日晌午。
陆诚正在书房里临帖。
他写的是颜真卿的《多宝塔碑》,讲究个中正平和,藏锋于内。
这也是李三爷给的建议,说是练书法能养气,能磨一磨他那股子太盛的锋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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