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索头身子一颤,不可置信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泛着水光。
“教……教习?”
“我?一个跑江湖的?给您这宗师府上当教习?”
“怎么?嫌庙小?”
陆诚笑了笑。
“在这个院子里,没有下九流,只有凭本事吃饭的爷们儿。”
“你那肺病,还得养。那几个狼崽子,还得练。”
“老索头,外面的风大,江湖的水冷。”
“这儿有热炕头,有雪梨膏,还有一群叫你‘师父’的孩子。”
“这身绝活,别让它烂在泥地里。”
老索头看着陆诚那双真诚的眼睛,又看了看这热气腾腾的大院。
突然,他嘴唇哆嗦着,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来。
这一次,不是为了钱,也不是因为怕。
他是把那个破包袱狠狠地扔在了地上,像是扔掉了前半辈子所有的卑微和屈辱。
“陆爷……”
老索头嚎啕大哭,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
“我索七这辈子,活得跟条狗似的,临了临了,让您把我当个人看。”
“这身贱骨头,以后就是庆云班的。那几个孩子,我哪怕是把心掏出来,也得把他们教会咯!”
陆诚弯下腰,将这哭得稀里哗啦的老头扶了起来。
“行了,哭什么。”
“顺子!给索爷把东厢房收拾出来,以后那就是索爷的屋,谁也不许去吵他!”
“得嘞!”
顺子在不远处应了一声,跑过来乐呵呵地捡起地上的包袱。
看着老索头抹着眼泪被顺子搀扶下去的背影,陆诚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江湖夜雨十年灯。
这世道,给这种身怀绝技却流落风尘的老艺人一个安身立命的窝,也是一种修行。
……
次日夜,德云茶园。
今儿个这园子里,那是人满为患,连窗户台上都趴满了人。
不仅有票友,更有不少穿着便衣、眼神犀利的汉子,那是各方势力派来的探子。
张师长那边的人也在,正坐在角落里,冷笑地看着台上,等着看陆诚怎么出丑。
后台。
陆诚已经勾好了脸。
不再是那种威风凛凛的红白脸谱,而是勾了个“枣核脸”,也就是丑角的脸谱。
但这丑角脸上,却透着股子精明和邪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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