铲将碎渣小心地铲进筛子。
她双手握住筛柄,腰微微弯着,以手腕为轴,让竹筛在水平面上划着均匀的圆弧。
不能上下颠,那样粗细会混在一起,要水平着旋,让细粉自然沉底漏下。
细一些的粉末顺着筛眼簌簌漏下去,落在下面垫着的粗布上,留在筛子里的,便是大小均匀、金黄油亮的玉米糁。
秀秀抓了一把在手心里看,颗粒完整,少有碎粉,当即笑得眉眼弯弯,“这茬玉米真争气,出糁率比去年高哩!”
筛下来的细粉和一部分专门挑出来的玉米,要磨成更细腻的玉米面,用来做窝窝头、贴饼子,偶尔还能擀些玉米面条。
先推磨的婶子歇了口气,徐巧珍便走上前,握住磨杆。
推磨是个巧劲,不能使蛮力猛推,要顺着磨盘转动的势,用腰力带着手臂画圆。
“秀秀,添料要匀,每次一小把,磨眼不能堵。”徐巧珍叮嘱道。
秀秀连忙端过盛着玉米粒的竹瓢,踮着脚,看准磨盘转过来的时机,将一小把玉米粒准确地撒进磨眼。
添料的时机很重要,要在磨齿咬合的空隙间投进去,这样磨得才均匀。
玉米粒顺着磨眼滑进去,随着青石磨盘沉稳的转动,被上下两扇磨齿细细地研磨。
透黄的玉米面,像一股绵密细腻的沙流,从磨缝四周均匀地流淌出来,落在下面铺着的接粉布上,渐渐堆成一座微缩的小山。
空气中弥漫开新粮特有的清甜香气。
徐巧珍推了十几圈,额头上已经见汗,便换另一个妇人接手。石磨不能停,一停再启动就更费力,所以推磨的人要轮换着来。
全部磨完后,秀秀拿起一把用高粱穗扎成的小扫帚,小心翼翼地将接粉布上的玉米面扫到一起。
为了避免扬起粉尘,她扫的时候极轻,顺着布纹一点一点地扫,这样面不会粘在布上。
最后,她把汇集起来的面粉装进提前准备好的布袋里,扎紧袋口。
新磨的面要“醒”一阵子,让里面的热气散尽,这样储存时才不容易返潮生虫。
长得干瘪虫蛀的次等玉米,被几个妇人仔细地从好玉米里拣出来,收集到一起,装进竹筐里。
这些玉米要先放在石碾上粗粗压碎,然后拌上米糠和少许豆粕,用热水调匀,便是喂猪喂鸡的好饲料。
掺了玉米的饲料,禽畜吃了长得快,下蛋也多。
而那些被敲下来的玉米芯,也被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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