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厅内,周嬷嬷垂手立在侧下方。
“老奴按您的吩咐,仔细瞧着呢!”
“那位大小姐去捞人时,架势倒是摆得足,脸都气白了,说话也冲,恨不得把老奴生吞了似的。”
柳如媚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气音,端起茶盏,用杯盖慢条斯理撇着浮沫。
“乡下养大的,没见过世面,为个猫儿狗儿似的奴才急眼,也不稀奇。后来呢?”
“后来?”周嬷嬷脸上褶子堆起,露出个讥诮的笑。
“回了她那清漪院啊,倒是请了个跌打大夫进去,关起门来鼓捣了阵子,再就没声响了。”
“这几日除了修缮那破院子,再没了别的动静!”
“依老奴看,也就是个雷声大雨点小的主儿,乍乍呼呼可以,真遇上硬茬,也就缩回去了。”
柳如媚抿了口温热的茶,眼底满是轻蔑。
“原以为苏清漪教出来的,能有多大能耐。”
“看来,那点子所谓的天工灵性,也就是在穿针引线上,到了这深宅院里论心计手腕,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!”
“没了依仗,便现了原形。”
她放下茶盏,轻哼道:“如此也好,省了我许多麻烦。等温主事回来,把字一签,地一卖,她爱去哪儿哭,就去哪儿哭。”
“老夫人说得是。”周嬷嬷连忙附和。
“这府里上下,到底还是您说了算。任她什么嫡孙女,没了老夫人点头,也不过是个空架子。”
正说着,门外小丫鬟通传:“大小姐到了。”
柳如媚与周嬷嬷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,又端出了那副持重主母的架子。
帘子被轻轻打起,林瑶带着秋叶,低眉顺目走了进来。
“给庶祖母请安。”林瑶规规矩矩福下身,声音柔顺,眉眼低垂。
“起来吧。”柳如媚慢悠悠啜了口茶,故作关切开口。
“听说你院里的春枝丫头,不懂事挨了管教?你这孩子,也别太往心里去。下人嘛,该敲打就得敲打。”
“如今你身份不同了,是咱们林家正经的大小姐,可不能再学乡下时那般,眼皮子浅,为个奴才就心疼的。”
“那春枝能伺候你,是她的造化。”
林瑶抬起头,声音也带了些许委屈:“庶祖母教训的是……是瑶儿不懂事。”
“只是……春枝这几日跟着我,见她伤成那样,心里头总归……过意不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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