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俊见大嫂坚持,便点了点头,转身出了屋去楼下找热水瓶。
沈家成则杵在过道里,双手背在身后,两眼警惕地盯着楼梯口,谨记着弟弟那句步步惊心。
楼梯口传来一阵脆响。
孙大伟阴沉着一张脸走了上来。他刚从下边村里受了一肚子气回来,那帮刁民听说要搞石子厂,一个个狮子大开口要占地费,真是穷疯了。
刚进走廊,他就看见一个穿着打补丁蓝布褂子、裤脚卷到小腿肚的黑大个杵在那儿,跟这政府大楼的画风格格不入。
“喂,那个谁。”
孙大伟心情正差,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,随手从旁边窗台上抄起一块脏兮兮的抹布,想都没想就朝那个背影扔了过去。
“新来的勤杂工是吧?一点眼力见都没有。没看见这地上全是灰?”
“赶紧拿着抹布把办公室那一排窗户都给我擦了!擦不干净扣你工钱!”
那带着馊味的抹布不偏不倚,正好砸在沈家成宽厚的胸膛上。
沈家成下意识地接住抹布,整个人愣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团黑乎乎的布条,又抬头看向面前这个鼻孔朝天、梳着大背头的年轻人,脑子里那根弦瞬间绷紧了。
让他干活倒没什么,他在家就是干活的命。
可这人说话的语气,那股子要把人踩进泥里的轻蔑劲儿,让他瞬间想起了路上老二那副忍辱负重的苦脸。
“你是哪个?”
沈家成攥紧了手里的抹布。
孙大伟嗤笑一声,斜着眼睛上下打量这个不知死活的泥腿子。
“我是哪个?把你招进来的人没告诉你?我是这招商局的副局长孙大伟!”
“怎么,让你干点活还委屈你了?信不信老子一句话让你卷铺盖滚蛋!”
孙大伟?副局长?
这就对上号了!
沈家成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沈家俊那句带着孙大伟去县里告我状的话。
原来就是这个龟孙子!
沈家成心中的怒火一下窜起三丈高。
他老实了大半辈子,谁欺负他都可以忍,唯独欺负他弟弟不行!
老二在那狼窝里天天受这人的气,这日子过得该有多憋屈?
“原来你爹就是那个孙镇长?”
沈家成咬着牙,腮帮子鼓起一道硬邦邦的棱角,往前逼近了一步。
孙大伟被这股莫名的气势逼得退了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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