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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位大嫂,你先别急。”小吏强压着火气解释,“方才分芦苇荡边那三亩地时,是你家丈夫主动让出去的。”
姜宝珍一听更急了,扯住小吏的袖子:“让给谁了?我家那口子心眼太善,打年轻时就好哄,这回准是又被人给骗了!”
小吏抽回袖子:“你丈夫也不是三岁孩子,哪能说骗就骗?确实是他自愿让的。”
姜宝珍气得直喘,锐利的目光往人群里一扫,拍手嚷道:“是哪个孬种骗了我家的地?有胆骗没胆认是吧?看我不把你脑浆子打出来!”
占了地的人并没站出来。
林映雪心想孬种就是你丈夫陈怀远呗。
“差爷,我们家的事向来是我说了算。这地我没点头,就不能分!不然我吊死在你跟前!”姜宝珍又凑到小吏脸前吵嚷。
小吏被她缠得眼皮直跳,指向人群里的陈怀远,没好气地说:“那位大叔,你和大婶既是一家人,就自己商量清楚吧。”
他还要赶着去别的村分地,实在不愿把时间耗在这种纠纷上。
反正地契还没去衙门盖章,还能改。等他们商量好了,让村长跑一趟衙门便是。
被点到的陈怀远一脸难堪。
林映雪都能精准猜出这位公公的心理活动。
这泼妇总是这样,动不动就当众撒泼,得理不饶人,把陈家的脸都丢尽了。
不就是三亩熟地吗?何必闹成这样?
在那本书里,这位公公可是姜崖村头一份的“体面人”。
永远浆洗得干干净净的衣衫,脸上挂着温和又疏离的浅笑,言行举止都透着读书人独有的章法。再加上一张斯文清瘦、不显年纪的脸,站在一群泥腿子庄稼汉中间,真真是鹤立鸡群。
“你说,地被谁占了?”
姜宝珍不信丈夫会主动让地。
在姜宝珍心里,陈怀远是老好人,脸皮薄、心肠软,村里人常摸准他这性子占便宜。
陈怀远缩在人群里,低声嘟囔:“算了算了,给都给出去了,也不是什么大事,咱家又不是没有分到田……”
姜宝珍一口气差点没上来。
若是丰年倒也罢了,如今乱世刚过,全家就指望这几亩熟地种粮糊口。
全村的地都没有她那陪嫁的三亩地好。
他说让就让了出去,可真是拎不清。
“现在是什么光景?家里要钱没钱、要粮没粮,你还把地让人骗了去!没了熟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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