乞儿国元平七年,深秋。
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叛乱平定已过月余,皇宫中的血迹早已洗净,被毁的殿宇也在加紧修缮。毛草灵坐在御书房的案前,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,手中的狼毫却悬在半空,迟迟未能落下。
“娘娘,夜深了。”侍女青竹轻手轻脚地进来,添了一盏灯。
毛草灵恍若未闻,目光落在奏折上那几个字上——“流民安置,银钱短缺”。
叛乱虽平,但京城附近几个州县遭战火波及,百姓流离失所。户部的银子像流水般花出去,仓库眼见着空了一半。她揉了揉眉心,想起现代历史课上老师讲的那些战后重建的案例,什么以工代赈、减免赋税、发行国债……可这些法子,哪些能用在这千年前的乞儿国?
“娘娘?”青竹又唤了一声。
“知道了。”毛草灵搁下笔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,“陛下呢?”
“还在西苑与几位将军议事。”
毛草灵点点头。这些日子,拓跋珩比她更忙,既要安抚军中,又要追查叛党余孽,还要提防周边国家趁火打劫。两人虽同在一宫,见面的时间却少得可怜,往往是她睡下他才回来,她醒来他已上朝。
“娘娘,您也该歇歇了。太医说了,您前些日子累着了,要好生将养。”青竹说着,递上一盏参茶。
毛草灵接过茶盏,却没有喝,只是捧在手里取暖。她的目光越过窗棂,落在庭院中那轮清冷的月亮上。
“青竹,你说,这月亮和唐朝的月亮,是不是同一个?”
青竹一愣,不知如何作答。
毛草灵也没指望她回答,只是喃喃自语:“同一个月亮,照着不同的人……”
她想家了。
不是那个已经模糊的现代世界,而是唐朝——那个她穿越而来第一个睁眼看到的地方,那个把她卖入青楼的“故乡”。十年了,她在乞儿国活成了国凤主,活成了拓跋珩的妻,活成了万民敬仰的娘娘。可每当夜深人静,她还是忍不住想起那个把她推出去的皇帝,那个从未谋面的“父亲”,那个素未平生的家族。
“娘娘是想念唐国了?”青竹小心翼翼地问。
毛草灵没有否认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拓跋珩披着一身月色推门而入,身上的大氅还带着秋夜的凉意。
“怎么还没睡?”他皱眉,大步走过来,手背在她额头上贴了贴,“脸色这么差,是不是又不舒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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