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,陆景川约莫是觉得没什么意思了。
他一把推开怀里黏着的女人,端着酒杯,脚步虚浮地凑到时柘跟前。
“时哥。”
他一屁股瘫在沙发上,用胳膊肘撞了撞时柘。
“一个人喝寡酒多没劲,要不找个妞来陪陪你?”
时柘没理他,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陆景川嘿嘿一笑,醉眼惺忪地打量着他,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。
“对了时哥,你家那个小丫头,最近没再死缠烂打地缠着你?”
时柘给自己又斟了半杯酒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:“她?”
他嗤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嘲弄。
“换了种新花样罢了。”
短短几个字,便将宋柚近来所有的反常行径,钉死在了算计的框架里。
在他眼里,宋柚做的那些事,不过是一场拙劣的表演。
一场更显可笑、更无新意的表演。
搬出时家,是为了故作清高,彰显自己有骨气。
在电台折腾出点动静,是为了标榜自己的价值。
这所有的一切,归根到底,不过是想勾住他的目光,让他另眼相看罢了。
真是荒唐至极。
骨子里的东西,是泥沼里的尘屑,还是云端上的皎月。
打从一开始就定了性,哪能说变就变?
想到这儿,他眼底的讥讽又浓了几分。
陆景川一听这话,顿时来了精神。
“嗨,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呢。”
他拍着胸脯,大包大揽地应下。
“不就是想抬高自己的身价,吊着你,好让你主动服软低头吗?”
陆景川往前凑了凑,刻意压低了声音,脸上浮起一抹阴恻恻的笑意。
“让我去会会她。”
时柘听在耳朵里。
他没点头,却也没摇头。
只是掀了掀眼皮,淡淡地扫了陆景川一眼。
这种无声的默许,比直接发号施令,更伤人心。
那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漠视,一种根本没将对方放在眼里的不屑。
仿佛宋柚的死活,于他而言,不过是路边一只蝼蚁的命运。
踩死,或是绕开,都掀不起他心底半分波澜。
陆景川见状,立刻心领神会。
他得意地打了个响指,冲时柘挤了挤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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