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4章自我记忆删除】
北极圈的风像一把钝刀,割不开皮肤,却能把人的轮廓一点点削平。
林晚把雪地摩托熄火,摘下护目镜,睫毛上结满细小的冰晶。她面前是一栋被遗弃的极光监测站,外墙漆成橘红,却在十年无人维护后褪成干涸的血色。
这里将是她的手术室,也是她的刑场。
监测站的门被冻住,她拿冰镐砸开,回声在雪原上滚出很远,像有人在后面叫她别进去。她回头,天地只剩一条灰白的地平线,没有脚印,没有车痕,仿佛她是从风里长出来的。
屋内温度零下二十,比外面暖不了多少。林晚拖进一只合金箱,打开,里面并排躺着三支“晚风”终版。
药剂呈淡金色,像黎明前最稀薄的那道光。说明书只有一行:
“静脉推注后,宿主将不可逆地失去与‘维生素’相关的一切记忆,包括自我身份。”
她先给自己做了一场彩排。
把摄像机架在三脚架上,镜头对准自己,按下录制。
“我叫林晚,也可能是安可,或者Ω-07-α,取决于你信哪条时间线。今天是我存活的第两千一百九十天,也是最后一天。
如果我失败,这支药剂会让我忘了为什么要躲到北极,也忘了肚子里的孩子。
如果我成功,我会连‘失败’这个词都忘了。
无论哪种结局,我都将不再是我,而人类将因此继续活下去。
——请把这段视频交给那个孩子,等他问妈妈是谁的时候。”
她说得很平静,像在念别人的遗嘱。
录完,她把存储卡拔出来,放进一只防水的漂流瓶,塞上软木塞,用蜡封口。
瓶子外壁贴了一张便签:
“等到北极不再下雪,再打开。”
做完这一切,她才真正开始准备手术。
没有麻醉师,没有护士,只有一盏太阳能露营灯和一面裂了缝的镜子。
她把“晚风”抽进注射器,排出空气,气泡上升的样子像极微小的流星。
针头对准肘窝,却在刺破皮肤前停住。
——还有最后一份记忆必须被单独提取、封存,不然就算她忘了,基因也会替她记得。
林晚放下注射器,打开另一层隔板,取出一台脑波读写仪。
这是她从记忆农场带出的唯一硬件,外壳裂痕里还沾着别人的血。
她把电极贴在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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