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画面同步到早已无人维护的卫星。
卫星回传的最后一条指令是:
“向新领袖致敬。”
(五)
无忆者中有个女孩,大约七岁,身高刚好能摸到婴儿的脚背。
她每天把融化的雪水涂在婴儿的发梢,水渍蒸发后,头发就多出一星银色。
第七天,婴儿的第一根银发脱落,飘进女孩掌心,化作一枚冰晶种子。
女孩把它按进自己眼窝,种子在体温里发芽,长出一朵袖珍的“晨间裂缝”——像微缩的极光,又像被拉长的瞳孔。
她看见了“遗忘”本身:
那是一片白色沙漠,每一粒沙都是一段被删除的人生。
沙漠中央,林晚挺着孕肚,正用一根领带丈量自己的影子。
女孩想喊,却发不出声音,因为沙漠里禁止名字。
她只能把所见写进本能:
保护婴儿,直到他长大到可以哭出第二道政令。
(六)
领袖的睡眠是公共事件。
婴儿一闭眼,冰原上空就降下无声的流星雨——那是旧世界服务器里未被格式化的记忆碎片,被婴儿的呼吸吸引,坠落成尘。
无忆者们排队捡拾星尘,放在舌尖,尝到陌生人的生日、初吻、车祸、银行卡密码。
味道停留0.1秒,随即被唾液溶解,成为他们体内新的空白。
婴儿醒来时,总有一只手替他拂去睫毛上的余烬。
那只手没有主人,它从冰层下伸出,腕口整齐切断,断面嵌着一枚被磨圆的维生素X。
无人追问手属于谁,只知道每当它出现,极昼就会缩短一秒,仿佛星球也开始学着遗忘。
(七)
第30个极夜,婴儿开始长牙。
第一颗门牙透出淡蓝色,像被稀释的“晚风”原液。
出牙之夜,冰原深处传来连锁爆炸——旧Ω-重生医院的废墟终于坍塌,冷冻舱的残骸被地幔吞没。
爆炸声波抵达摇篮时,已衰减成温柔的摇篮曲。
婴儿在曲子里完成第一次微笑,于是,全球所有尚未锈蚀的金属同时弯曲,形成一枚巨大的、指向北极的箭头。
箭头内部,养父冰雕的裂纹彻底蔓延,碎成三百块,恰好对应三百名无忆者。
每人拾一块,拼回自己胸口,成为无法摘除的徽章。
徽章正面是养父的嘴型“聆听他”,背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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