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已熄灭,屏幕却自发亮起,浮现一行白字:
“作物Ω-Original-01,你已被标记为杂草,请留在原地,等待人工拔除。”
她对着镜头,竖起一根中指,用口型无声说:
“去你妈的季节性轮作。”
随后,滑入镜子隧道。
镜面无限反射,把她和孩子的影像切成亿万个碎片。
每一片里,都有一个她,抱着一个婴儿,在各自宇宙的同一条隧道里狂奔。
她听见身后收割机紧急制动的尖叫,听见锯片砍碎冰屑的爆裂,听见时间管理员在公共频道里怒吼:
“立即封锁所有反射路径!不允许杂草带走镜像!”
可镜子早已把“带走”这个动作,复制成了无穷次。
管理员无法判断哪一片影像才是原始文件,只好下令:
“全部删除。”
于是,整条隧道瞬间熄灭,像有人拉了电闸。
黑暗里,只剩林晚自己的心跳,和孩子掌心那粒∞符号,发出微弱却持续的光。
她继续向前爬,直到指尖触到一块松动的井壁。
用力一推——
北极光像倒挂的瀑布,倾泻而入。
她抱着孩子,跌进光里。
在极光帷幕背后,她看见真正的夜空:
没有星链卫星,没有无人机群,没有投影广告。
只有一条粗粝的银河,像未经修整的田埂,杂草丛生,却生机勃勃。
她忽然笑了,笑得比孩子还大声。
笑声在旷野上滚远,惊起一群雪鹀。
鸟群振翅,抖落翅根上的微型芯片——像抖落几粒多余的尘土。
林晚抬手,把孩子的掌心贴在自己唇边,轻轻吹出一口气。
∞符号被吹得离皮而起,飘向夜空,越胀越大,最终化作一粒真正的星,挂在天顶。
星光照耀下,她踏雪而行,脚印歪歪扭扭,却再没有任何算法能预测她的落点。
她知道,宇宙农场仍在扩张,季风吹过无数星系,把人类像麦子一样种下又割倒。
可只要有一颗种子,落在围栏之外,季节就永远算不上胜利。
她低头,对孩子说:
“记住,我们不是作物,我们是杂草;
不是产量,是意外;
不是营养,是毒。
他们想要宇宙,就让他们去收割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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