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四年的雪来得特别早。
十月初,辽东已是一片银白。襄平城外的屯田区,最后一茬秋粮刚收完,农人们正在赶在大雪封地前翻土施肥——这是田豫推广的“冬耕法”,说是能让来年春苗长得更壮。
我站在新建的“辽东书院”讲堂外,透过窗棂看着里面的场景:三十多个十到十五岁的少年正襟危坐,台上讲课的却不是白发大儒,而是年仅十二岁的诸葛亮。
“...故《管子》云:‘仓廪实而知礼节’。诸位可知,为何辽东去岁饿殍三百,今岁却能开仓济民?”
一个黝黑的少年举手:“因为使君分田!”
“分田是手段,不是根本。”诸葛亮走下讲台,拿起一根教鞭指向墙上的辽东地图,“根本在于‘不违农时’——去年春耕,都督府调拨耕牛三千头,种子十万石;夏日抗旱,开渠十七条;秋收时组织军士帮工...这些都是‘实仓廪’的手段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大多出身寒门的学子:“但若没有律法保障,今日分田,明日就可能被豪强夺回。所以使君颁布《田亩令》,清丈土地,造册登记,田契一式三份:民户、官府、乡老各持其一。此谓‘定分止争’。”
我在窗外微笑。这小子,把我那套“制度保障”理论消化得很好。
“主公。”徐庶悄声走近,“许都密报,曹操...动手了。”
我示意他到隔壁厢房。
“昨日,曹操以‘通袁’罪名,捕杀冀州名士孔融,夷三族。”徐庶脸色发白,“同时下狱的还有崔琰、毛玠,罪名都是‘诽谤朝政’。许都太学生三百余人联名上书求情,被驱散,为首者十七人...杖毙。”
我闭了闭眼。
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“甄家呢?”
“甄家献女给曹丕为妾,又捐粮五十万石,暂时无事。”徐庶顿了顿,“但曹操下令,冀州世家每家需出‘助军钱’,按田亩折算,甄家出了三千万钱。”
“这是要榨干他们。”我走到火盆边烤手,“曹操缺钱缺疯了。官渡之战消耗太大,又要养兵威慑咱们和江东...只能拿世家开刀。”
“可如此酷烈,不怕激起民变?”
“他会把握好度的。”我摇头,“杀几个名士立威,罚一批钱粮充饷,再拉拢甄家这种软骨头做榜样...这是帝王术。”
正说着,诸葛亮下课进来,见我们神色凝重,便安静侍立一旁。
我招手让他过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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