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!你如今伤口尚未愈合,气血两亏,如何能经得起车马劳顿?!
太医再三叮嘱需静养!你该为自己的身体考虑!江南就在那里,它不会跑,等你养好了伤,表哥亲自护送你回去,风风光光地回去!何必急在这一时?”
他的语气急切,带着兄长式的疼惜与不容反驳的关切。
他无法想象,脸上带着那样严重的伤口,身体还如此虚弱的表妹,如何能承受长途跋涉之苦?
万一路上伤口恶化,感染发热……他简直不敢想下去。
裴清许没有辩驳,也没有解释。
她只是慢慢地、慢慢地转动脖颈,将视线投向床边的裴砚书。
那双曾经总是含着江南烟雨般朦胧温柔和隐忍哀愁的大眼睛,此刻因为消瘦和伤痛显得更大,也更黑。
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,一眨不眨。
清澈的泪水开始在她眼眶里积聚、打转。
泪水迅速蓄满眼眶,将落未落,悬在纤长的睫毛上,颤巍巍的。
她没有抽泣,没有哽咽,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,只有那不断涌出、欲流不流的泪水,和眼中深切的、几乎要将人淹没的哀伤与决绝,在无声地诉说着一切。
她在用这沉默的、汹涌的泪水告诉他:
京城,这座城,这里的空气,这里的记忆,这里的每一寸土地,甚至多停留的每一个瞬间,对她而言,都是无法忍受的煎熬。
她必须离开。
立刻,马上。
哪怕伤口疼痛,哪怕前路未卜,哪怕身体可能承受不住。
也好过留在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。
裴砚书所有劝慰的、阻拦的话,都被这双泪眼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看着表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悲伤与近乎绝望的坚持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想起她昏迷前划向自己脸颊时那决绝的眼神,想起她醒来后过分平静的询问……
他忽然明白,有些伤痛,留在原地,是永远也好不了的。
只有离开,彻底地离开,才有那么一丝微弱的可能,让时间的尘埃,慢慢覆盖住鲜血淋漓的过往。
他张了张嘴,最终,所有劝阻化作一声长长的、沉重的叹息,和眼底更深的痛惜与妥协。
“好……”他的声音干涩无比,“表哥……帮你安排。”
王妈妈也明白了小姐的决心,她强忍着又要涌出的眼泪,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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