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婞容整个人昏昏沉沉,仿佛置身火烤,她觉得很难受想动一动,却被按住了手。
对了,祖父病了,她还要想办法寄些药材和钱回去。
她想说话,想求求婆母,想求求徐沛林,可一张嘴就不知被灌了什么东西,苦到了极点。
她不知道自己煎熬了多久,终于从混沌中睁开了眼。
是她自己的房间,她侧躺在床上,火红的朝霞落在她的眼皮上,竟然让她有些恍惚。
好像她刚来的那日,也是这样的朝霞。
屋外有人说话,两人的说话声落入她的耳中。
“可是少夫人已经有孕一月余,怕是……”
“那就把孩子打了。”
第二个声音冷冷地打断,这声音沈婞容再熟悉不过了。
她怔然地抚上小腹,她有孕了吗,但好像并没有人欢迎他的到来。
她的眼角毫无征兆落下一滴泪来。
窗外的人似乎走了。
不对,徐沛林没有走,他没有进来,也没有说话。
对呀,他怎么会进来呢,一个他厌恶的女人,还怀了一个不被允许到来的孩子,怕是想想都不愿多看她一眼吧。
她放在腹上的手指紧紧揪紧了衣裙。
她自小被祖父祖母养大,没有爹娘,没有兄弟姐妹,儿时她最不喜欢天黑,天黑后一同玩耍的小孩儿都成群结队的回家了,只剩她一人。
祖母身子不大好,祖父身为县令没有坐高堂,而是忙于田间城头,只有升堂的时候才会现身官衙。
她时常觉得孤寂,向往于别人家的热闹和睦。
初嫁京城的时候,有她对家的隐隐向往,更有对未来的期盼。
她总是那么天真,以为进门就是一家人。
其实京城的这些贵人们都是一个样,表面客客气气,却从来没有看得起过她,若非利益又怎么会选她做儿媳。
从始至终,她都是外人。
她的家,只在巴陵。
“公子,药好了。”
碧荷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,她看向门口地上那条拉长的影子,下意识闭上眼偏过头去。
“少夫人,该喝药了。”
沈婞容闭着眼没有动,碧荷叫了两声后,只当她还没有醒,准备出去禀报公子时,外头由远及近传来梁氏急躁的声音。
“三郎,她们说你去邓州不是办案,是和萧家姑娘私会,是还不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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