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声从教学楼里炸出来的那一瞬,像有人终于把绷到极限的弦松开了。
沙沙声停了,椅脚轻响连成片,压抑了一整天的呼吸声忽然变得嘈杂。窗户被推开,热气与人声一齐涌出,走廊里先是零星脚步,随后像潮水一样往楼梯口挤。
叶清雪站在警戒线外,耳麦里一串“结束”“收卷”“放行”的回报接连响起。她没有松口气,反而下意识把肩背绷得更直,目光越过人群的头顶,盯着校门外那条狭窄的街口——那是唯一能把“考场的正常”迅速变成“街头的混乱”的地方。
她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提醒:最容易出事的,从来不是考试进行时。
而是结束的那一刻。
“都听着。”她按住耳麦,声音压低,“放行按预案走,先导流、再分流。家长区不许再往前挤。所有便衣把眼睛放亮,今天最后十分钟,比前面三天加起来都重要。”
“收到。”
“收到。”
对讲里很稳,但她看得见警戒队员手背上隐隐的青筋——连续几天紧绷后,人的警觉会本能地下滑,偏偏这时候最要命。
校门侧方的阴影里,那辆装甲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挪了位置,像一块提前摆好的铁墩,横在学校外侧的转角处。车身没开灯,涂装在日光里钝得发灰,却把那条街口生生堵窄了一半。
林凡坐在车顶边缘,风吹起他的衣角。他没看叶清雪,也没看教学楼,只盯着涌出来的人潮,像在数浪头的节奏。
伊万站在车旁,手里拎着那块星陨铁,脸上写着“这玩意我还得再背多久”的嫌弃。见叶清雪目光扫来,他耸肩,做了个“还活着”的手势。
叶清雪没笑。她只看见林凡抬手,把耳边那枚微型耳机按得更紧,像在听某个只有他能听见的频率。
下一秒,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钉子一样敲进叶清雪耳麦:“他们会选人群最密的时候动手。护考任务完成——他们就敢斩首。”
叶清雪指尖一紧:“你确定?”
林凡没解释,目光仍然停在街口那道狭缝:“我不喜欢把‘确定’挂嘴上。我喜欢把路堵上。”
话音刚落,校门里第一波考生冲出来了。
像终于获释的鸟,笑声、尖叫、互相拍打的肩膀声混成一团。有人举着手机直播,有人边跑边喊“解放了”,还有人眼眶红得厉害,抱着书包不说话。
苏晴混在人群中,步子不快。她的脸色有点白,像把所有力气都留在了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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