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时已近薄暮,日去西山,天际积起霞色。
陈白蝉目送着那宏烈剑光,直射天云,瞬息消失在赤霞之中,若有所思。
赤虬会姜炼。
此人的修为确也十分高深,无怪口气如此之大。
只是,那又如何?虽然他在白骨会中,但并无意效忠谁人,自然也更没有心思,在什么集会之间摇摆不定。
陈白蝉并未即刻收回目光,而是淡淡看着天色黯淡下去。
以往之时,他修为浅薄,又久不在门中,因而并无所觉。
直至开辟紫府、回返道宗,亲身成为真传弟子,并随所见所闻……
陈白蝉才渐渐地意识到,‘真传弟子’四字所代表的,并不仅仅是学得门中各种上乘道法,高深功诀的资格——
而是成为道宗‘载道之器’的资格!
真传弟子,就如俗世中的皇子,单就法理而言,已经具有登临大宝的可能。
是以,强者觊觎大位,弱者依附从龙。
余道静也好,姜炼也好,他们的所作所为,无非是为从一众真传之中脱颖而出,成为道宗眼中真正的载道之器,以登临那至上的道子之位。
如此,方能得到道宗供养,炼就上品金丹,乃至更进一步,追求那传说中的元神功果。
无论白骨会,赤虬会,还是其它集会,无外乎因此而生。
……
不知不觉,大日的金辉,已彻底从天际落下。
夜色如同大幕拉起,遮蔽天宇,仅有星月微光,能够透过夜幕泄下。
山中也渐渐清幽起来。
陈白蝉收回视线,洒然一笑。
诚然,他开辟紫府至今,也不过是百余日,便是存真炼形一关,都还不曾跨过。
修为远远不能与余道静、姜炼等人相比。
莫说竞夺道子之位,甚而不足以在道宗一众真传之中,脱颖而出。
想来,若不是因由斩杀天海生,使他有了薄薄名声,恐怕都未必有今日,姜炼招揽之事。
只是……
陈白蝉自修行以来,求得便是至上功果,却从没有想过,一直屈居人下。
竞夺道子之位,如今于他而言,或许为时尚早。
但这并不妨碍他以此自期。
假以时日,焉知其变?
陈白蝉起了个诀,打开洞府,当即大步行去,径直入了静室坐定。
无论如何,一切根本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