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你身处绝对的黑暗时,你有能力不发出一丝哀求,却能让敌人先于你堕入地狱。
她开始尝试自己组建一条完全独立于陆家主脉的地下情报网。
她利用在金融狙击中获得的巨额利润,秘密收购了几家北欧的小型安保公司,并将他们彻底打散重组。她不再信任那些明面上的“官方合作”,她要的是一群只效忠于她、甚至不被陆家主脉察觉的死士。
她在深渊里种花,每一朵花都带着见血封喉的倒刺。
她要把自己锻造成一柄双面利刃:一面在阳光下,那是金融界最耀眼的狙击手,谈笑间掌握资本的生杀大权;一面在暗影中,那是冷酷到极点的操盘手,掌控着生死的平衡。
北非的深夜,是她最好的练兵场。
在安全屋的地下室,陆知意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单调而枯燥的训练。她在黑暗中拆解并重组手枪,直到指尖磨破,鲜血渗入金属的纹路。她要求自己的肌肉记忆必须快过大脑的恐惧反应。
当金属碰撞的“咔哒”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响时,她脑海里浮现的是那些雇佣兵冰冷的枪口,是那些试图将她拖入深渊的丑恶嘴脸。
那些曾经让她在噩梦中惊醒的阴影,如今已经成了她成长的最好肥料。
“Alisa,你变了。”
顾从寒在一次秘密清理行动后,站在满地狼藉中看着她。他的眼神复杂,既有作为保镖的担忧,也有一种对强者的敬畏。
“变了吗?”陆知意随手扯下一段绷带,擦掉脸颊上被飞溅的流弹划出的血迹,眼神如极地之光般凛冽而不可直视,“我只是厌倦了总是等待被救援的角色。在陆家,受宠是一种特权,但在这里,受宠是一种诅咒。”
心中冷冽而清晰的决心逐渐固化成坚不可摧的钢盾。
她对着镜中那个眼神日益锐利、轮廓日益分明的自己许下承诺:在未完全具备掌控全局、能够反向保护所有家人的能力之前,绝不回家。
她要在未能彻底碾碎所有潜在威胁、未能将北非和北欧的这些余孽清理干净之前,绝不向父母透露半点真相。
这是她对家人最深沉、最偏执的爱。
她开始明白,陆时砚当初执意送她出来,甚至在某些时刻显得有些“残忍”的旁观,不仅是因为她的容貌肖似苏软软,更是因为他在她身上看到了某种疯狂的潜能。
那是陆家人的基因。
那种在绝境中不仅能求生,还能开疆拓土、反戈一击的疯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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