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了一丝紧张的姿势。“所以,许博士,如果我把自己作为一个……一个特殊的案例,提交给你的实验室。不寻求治疗,不要求建议,仅仅作为一个观察对象,一个活体的、复杂的‘逆境化学响应系统’来研究。你愿意接收吗?”
许墨彻底怔住了。这个提议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期。他研究植物,研究小鼠,研究离体细胞,但从未将一个大活人,一个如此复杂、如此知名、又如此……伤痕累累的个体,作为他的“研究系统”。伦理问题、边界问题、还有那无法忽视的、她话语里深藏的绝望与孤注一掷,都让这个提议充满了危险和不确定性。
“沈总,”他缓缓开口,字斟句酌,“我不是临床医生。我的实验室不具备对人进行干预研究的资质。而且,人是不可控的变量,远超模式植物或动物。你的提议……在方法论上存在根本困难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佳琪飞快地打断他,眼中闪过一丝类似于执拗的光,“我不需要干预,也不需要你扮演医生。我只是想……换一种方式被‘看见’。不是被同情,被分析动机,被贴上‘女强人’、‘情感创伤’之类的标签。而是像你看待你的拟南芥一样,看待我体内的化学变化——皮质醇如何随一场艰难的谈判而波动,血清素是否会因为看了一场糟糕的画展而进一步降低,端粒的磨损速度与月度财务报表的压力值是否存在相关性……”
她越说越快,声音里带上了一种罕见的、近乎学术讨论般的急切:“你可以把它看作一个超长期的、非介入式的观测项目。我可以定期提供血样、唾液样本、睡眠和情绪日志、甚至脑电数据,如果你需要。你不需要给我任何反馈,不需要承担任何‘帮助’我的责任。你只需要记录数据,分析模式,就像你分析植物在干旱下的代谢组变化一样。至于这些数据意味着什么,我是什么‘病因’,不需要你告诉我。”
她停下来,呼吸因为激动而略显急促,胸口微微起伏。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,只有她刚才那番话的余音,像看不见的粒子,悬浮在空气中。
许墨看着她。此刻的沈佳琪,不像一个集团总裁,更像一个站在绝壁上、试图用自己的方式理解自身痛苦的科学家,疯狂而又无比清醒。她不是在寻求救赎,而是在寻求一种极致的、冷酷的“客观化”。她试图把自己从情感的泥沼中抽离出来,变成一个由数据点构成的、可供分析的“系统”,仿佛这样,痛苦就会变成图表上的曲线,孤独就会变成色谱上的峰值,变得可以测量,可以忍受。
“你说花青素遇碱变蓝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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