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镜、内径千分尺,还有几样贾正勋叫不上名的特制工具。
他先绕着轧机仔细转了一圈,又趴下去,凑近发出怪声、冒焦糊味的地方,拿放大镜细细地瞧,手指头极轻地摸着冰凉的铁家伙,眉头越锁越紧。
鼓捣了得有小半个钟头,周青山才直起腰,摘下帽子擦了把脑门上的汗,脸色沉得能滴出水。
他对着急得团团转的车间主任老陈摇了摇头,声儿发沉:“坏菜了!是主传动轴里头一个精密的耦合齿轮副,其中一个齿轮,牙崩了。
看那裂口,是料老了,加上一下子使过了劲。”
“能……能拾掇吗?周师傅?”老陈声儿都颤了。
“拾掇?”周青山苦笑,“这玩意儿是整体淬火又磨出来的,精度要求高得要命,差一丝一毫,整个传动系统都得完蛋。
厂里头根本没有备用的?想做个新的换上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看老陈,又扫了眼旁边大气不敢出的贾正勋和其他工人:“没有八级钳工那两下子,连量带做,门儿都没有。”
车间主任老陈一听,腿一软,扶着旁边的机床才没坐地上,脸跟死人似的:“这……这可咋整啊!这825一停,一天得耽误多少活儿?月底的任务……全泡汤了!”
四周一片死静,只有别的机床还在嗡嗡响,衬得这边更憋得慌。
谁都知道825停了意味着啥,天大的损失,全车间的考核,搞不好上头还得追究责任……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打破了这死静。
“师父!”贾正勋往前迈了一步,声音不大,可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我……我想试试看。”
唰!所有的眼珠子一下子全钉在贾正勋身上。
有吃惊的,有不信的,更多是觉得他不知天高地厚。
周青山更是猛地扭过头,一把薅住贾正勋的胳膊,劲儿贼大,压低的声儿里带着少见的火气和着急:“正勋!你胡咧咧啥?这可不是你逞能的时候!你知道那齿轮的精度要求多高吗?
微米计的!差一丁点儿,安上去不是转不动,就是几下就磨坏了,连带把整个轴都祸祸了!
到时候就不是修一个齿轮的事儿,整台轧机说不定就报废了!
这责任,你扛得起吗?厂子扛得起吗?”
贾正勋被周青山攥得胳膊生疼,可他没缩,迎着老师傅刀子似的眼神,认真地说:“师父,我知道利害,我不是瞎逞能,这825的传动是咋回事,我平时维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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