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紧紧攥成拳头,指节泛白。
汤成玉心中充满了愧疚与自责,他清楚地记得,当年老先生提议,让家人送他到街上学堂念书,每月束脩需要一两白银。
这在当时,对贫寒的汤家来说,无疑是一笔巨款,根本拿不出这笔钱。
最终,是汤家全族的人,家家户户伸出援手,每家凑几枚铜板、几合粮食,凑了许久,才勉强凑够了他的束脩,供他继续念书,不耽误他的前程。
他一直肩负着汤家全族的殷切期望与使命,日夜苦读,不敢有丝毫懈怠,只为能考上秀才,报答族人们的恩情,为汤家争光。
可如今,他却放弃读书,留在阳渠村做一名普通夫子,教书育人,无疑是辜负了族人们对他的一片苦心和殷切期望,辜负了大家当年的相助之情。
好在他此时才十六岁,年纪尚轻,汤成玉暗自思忖,自己还有足够的时间,慢慢回报汤家全族的恩情,弥补自己今日的过错。
就在汤成玉满心愧疚、低头无言之际,汤苏苏上前一步,挡在汤成玉身前,淡淡开口。
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,对着汤族长说道:“汤族长这样说,想必是已经跟迁江镇的县尊大公子,还有覃塘镇富商家的大公子说开了吧?若是他们肯松口,玉儿自然愿意继续念书考功名。”
汤族长闻言,瞬间面露懵圈之色,眉头紧紧皱起,满脸疑惑,眼神中满是不解。
汤成玉念书考秀才,是汤家自己的事,与迁江镇的县尊大公子、覃塘镇富商的妻侄,根本没有任何关联,风马牛不相及。
他不明白汤苏苏为何会突然提及这两个人,更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原来,汤老婆子早就知道,自家孙儿汤成玉,并非自愿放弃读书,而是因为被迁江镇县尊大公子和覃塘镇富商的妻侄,联手诬陷作弊,才被崇文堂除名,无法继续读书、参加院试,彻底断了科考之路。
但她故意隐瞒了这个真相,没有告诉汤家族长和其他族亲,只谎称是崇文堂的先生有眼无珠,容不下她的好孙儿,故意刁难玉儿,让汤族长出面,凭借族中的人脉,给汤成玉另寻一处学堂,继续念书考秀才,保住汤家的希望。
汤族长自己也念过书,虽说没能考上秀才,止步于童生,但在镇上认识不少人,人脉尚可,颇有几分脸面。
他已经盘算好了,打算托人疏通关系,让汤成玉去迁江镇的学堂读书。
虽说迁江镇的学堂,比不上崇文堂名气大、师资好,但近年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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