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周绾儿穿着黄色比甲,肌肤如雪,发髻似墨,低着眉眼。
本是一眼扫过,但温竹的目光在她发髻上停留下来。
去岁陆夫人生辰,她从海商手中高价买来一对簪子。簪身是独有的‘月光木’,纹理细密如云。
白日里瞧着古朴,一到夜里,竟会泛起一层朦胧柔和的珠白色晕光。
她拿出来送给婆母做生辰贺礼,当时满座女眷啧啧称奇,都说这般珍稀的物件,怕是宫里也未必有第二支簪子。
陆夫人当时骄傲极了,博得满堂彩,对她也有了几分好脸色。
今日竟然在周绾儿的发髻上。
温竹侧身看向周绾儿,那张娇美的脸颊,嫩若出水芙蕖,年轻貌美。
她是陆卿言的表妹。
耳边传来陆夫人刺骨的声音:“我听说你嫡出的长姐回来了,你见到了吗?”
开门见山,竟然连周旋都忘了,竟然这么急。
周绾儿也看向表嫂,两人视线碰上,周绾儿眼中的得意来不及遮掩,温竹看得一清二楚。
那眼神仿佛在提醒温竹,正主回来,她这个有几分相似的代替品能猖狂到几时!
温竹收回目光,低声回答:“见过了,长姐身子还那般弱。”
陆夫人故作叹气,“五年前姝儿端庄美貌,如今憔悴了些,病痛折磨人,瞧着甚为可怜。”
温竹低头,不接话了。
眼看着她不接话,陆夫人一句话噎在了喉咙里,温柔道:“你嫡母也与你说了吧,你放心,我陆家不会弃了你。你自请下堂为妾,全了你嫡姐与卿言。”
她说得情深义重,咬着牙加重‘嫡姐’两字,试图让温竹知难而退,庶女就是庶女,哪怕过了五年,依旧是庶女。
山鸡难道就能变凤凰?
温竹开口:“敢问婆母,儿媳哪里错了?自嫁入陆家,侍奉婆母,操持庶务,哪一条律法规定我长姐回来,我就要自请为妾?”
陆夫人一听,猛地拍桌:“就凭你此刻伶牙俐嘴,顶撞婆母。”
周绾儿抬头看过去,温竹坐在椅上,一身青色,发丝规整,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发簪固定,侧身落座,端庄有礼。
她比五年前进门的时候,得体多了。
她如今也就剩这点脸面了。
周绾儿看着,淡淡开口:“表嫂,您总是这样惹姨母生气。这是你们温家的意思,作何为难姨母。你若是喜欢表哥,为他好,自该主动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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