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情绪,“五年前,我弟弟在解迎宾的工地上干活,从脚手架上摔下来,死了。工地的说法是操作不当,赔了二十万了事。但我后来查到,那个脚手架是劣质产品,根本不该投入使用。”
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旗袍的衣角,指节发白:“我去讨说法,解迎宾的手下把我堵在巷子里,打断了我两根肋骨。他们说:‘再闹,下次断的就不只是肋骨了。’”
又一道闪电。雷声更近了。
“所以我开了这家酒店。”花絮倩松开手,整理了一下旗袍,“我想离他们近一点,再近一点。我想知道,这些踩着我弟弟的尸体往上爬的人,到底能风光多久。”
买家峻看着她。这个女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恨意。那不是一时冲动的愤怒,而是经年累月、被时间打磨得锋利如刀的仇恨。
“这支录音笔,”他指了指茶台,“能作为证据吗?”
“不能。”花絮倩摇头,“解迎宾可以说那是醉话,可以说是我伪造的。但——”她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,“这个也许可以。”
纸条上写着一串数字和字母的组合,像是银行账户,又不像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解迎宾在瑞士银行的账户编号。”花絮倩说,“去年三月,他在这里宴请一个从香港来的‘财务顾问’。那人喝多了,去洗手间时掉了这个。我捡到后,偷偷拍了照。”
买家峻接过纸条,手指微微颤抖。如果这是真的,那就是铁证——海外账户,意味着资金非法转移,意味着...
“你怎么确定是真的?”
“我试过。”花絮倩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通过一个...特殊渠道,往这个账户汇了一美元。成功了。”
买家峻猛地抬头:“你疯了!万一被他们发现...”
“所以我才来找您。”花絮倩打断他,“我一个人撑不住了。解迎宾最近在查酒店的内部监控,虽然还没查到三楼,但迟早的事。一旦他发现我知道得太多...”
她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白。
买家峻把纸条小心收好。这张纸片现在比他的命还重要。
“花老板,”他郑重地说,“谢谢你。但接下来的事,你不要再参与了。保护好自己,就当今天没见过我。”
花絮倩笑了,笑容有些凄凉:“买书记,您觉得我还能抽身吗?从五年前我弟弟死的那天起,我就已经在这条船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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