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一时寂静无比。
苏晚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,知道火候差不多了。
心理学上,适度的“被需要感剥夺”和“分离焦虑”,能有效激发个体对关系的重新评估和投入意愿。
原主过去是过度索求和控制,引得儿子们厌烦逃离;她现在要做的,是表现出一种“我可以独立处理,并非非你们不可”的姿态,反而可能勾起他们内心深处对母子联结的珍视和危机感。
她语气柔和地继续说道:“我知你们各有各的难处,衍儿军务缠身,彻儿生意繁忙,煜儿朝中亦多烦忧。我这把老骨头,本也不愿再多生事端,扰你们清净。”
这话听着是体谅,却像细针一样扎在三人心上。
母亲以前从不体谅,只会索取;如今体谅了,却让人更不是滋味。
“不过你们听到后都能过来问候母亲,母亲心里甚是欢喜,只是……”苏晚话锋微转,声音更轻。
“既然来了,我便正好与你们说上一些旁的,你们莫要嫌我多事才好。”
看着三个好大儿纷纷摇头,苏晚心里这才满意,又道:
“衍儿,你是靖王,掌京畿部分防务,你说,若今日遇险的不是我,而是京郊任何一户普通百姓家的女儿,她可有机会逃脱?她的家人,可敢去兵部侍郎府前讨个公道?”
萧衍闻言嘴唇抿紧。
他久在军中,深知权贵欺压平民之事屡见不鲜,但从未如此刻般,因母亲一句假设而感同身受。
若真是一个普通民女……恐怕早已被强行掳走,生死难料,家人申告无门,甚至可能反遭报复。
超越个人愤怒的责任感再次压上肩头。
“彻儿……”苏晚又看向萧彻。
“你生意做得大,走南闯北,见识广博。你说,那周显之子敢如此嚣张,仅仅是倚仗其父官职吗?
这京城内外,像他这般仗势欺人、视法纪如无物的纨绔,还有多少?他们背后的家族,又依仗着什么,如此有恃无恐?”
萧彻眼神闪烁,脑中迅速掠过这些年接触或听闻的诸多权贵子弟的斑斑劣迹,以及他们家族之间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和利益交换。
母亲问的,已不仅仅是周家,而是触及了整个特权阶层的顽疾。
他精于算计,此刻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。
若人人如此,法纪崩坏,他所倚仗的财富和规则,又能安稳几时?
“煜儿……”苏晚最后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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