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不过属下,此刻便可赐属下一死,属下绝无半句怨言,含笑领命。”
话音未落,少徵手腕一翻,反手抽出一柄短小锋利的匕首,寒光乍现,不等笙歌出声阻拦,他手腕用力,匕首径直刺入自己左肩。
“嗤——”
没有嘶吼,没有挣扎。
鲜血瞬间浸透青灰色衣料,顺着手臂蜿蜒滴落,在青砖上晕开点点红梅。
少徵脸色骤然苍白,额角渗出细密冷汗,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,握着匕首的手稳如磐石,目光依旧死死锁住笙歌,声音因疼痛微微发颤,却字字铿锵:
“只要小爷说一句不信,属下这第二刀,便立刻刺入心口,以死明志,绝不犹豫。”
笙歌心头猛地一震,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凝固。
她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嘴脸,见过太多背信弃义的背叛,却从未见过有人,能将忠诚说得如此决绝,如此坦荡,甚至以血立誓,以命相搏。
原来他不是怕,不是躲,而是来赴死明志。
原来他的心意,早已重到可以随时舍弃性命。
她沉默片刻,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,轻声开口:“这几日,你为何避着我。”
她想知道答案。想知道他的逃避,究竟是怕,还是别的什么。
少徵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窘迫与克制,连垂着的肩线都微微绷紧,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属下……不知该如何面对小爷。”
“有些事……不必说破,小爷应该是明白的。从前,属下只当小爷是公子。虽知情愫不容于世,却仍能寸步不离守在小爷身边,为小爷挡风雨,护小爷周全。可如今知晓小爷是女儿身,属下……”
他喉结艰难滚动,才吐出后半句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:“属下不敢再像从前那般毫无顾忌地靠近。身份悬殊,尊卑有别,属下的心思,于小爷而言,是亵渎,是逾矩。属下怕唐突了小爷,更怕惹小爷厌烦。”
笙歌一瞬便懂了。
无关性别,无关身份,他动心的,从来都是她这个人。
是临窗写诗的清瘦身影,是冷静果决、镇住全场的主子,是会悄悄给他塞点心、教他读书写字的笙歌。
这份心意,从一开始就藏在心底最深处,隐忍、克制,从不敢有半分表露。原以为是不容于世的断袖之情,他甘愿以侍卫之名,守一生安稳。可如今知晓她是女子,这份心意反倒有了合理的缘由,却因尊卑之别,变得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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