辉煌与废墟,更埋葬着两千四百七十个无声的牺牲者。而现在,轮到他了。不是作为发现者、研究者,而是作为又一个齿轮,被无情地嵌入这架疯狂运转了不知多久的“时间矫正机”中。
他坐了下来,手指拂过冰凉的浑仪环圈,上面幽蓝的星芒映亮他苍白的脸。开始观测,开始计算。脑海中的公式自动运转,与眼前真实的星图,与浑仪上刻度,与花瓣残纹,艰难地比对、拟合。
偏差值,确实存在,且正在缓慢扩大。就像一辆驶向悬崖的马车,轮子正慢慢偏离最后一道可以勒住它的车辙。
第一个时辰,他算出了主要偏差参数,额头已布满细汗。
第二个时辰,他找到了浑仪上三个需要微调的关键枢纽,手指触及时,能感到微微的抵抗和能量的流动,心神如同被细针攒刺。
第三个时辰,他依照指引,咬破指尖,将渗出的血珠混合着某种冥想凝聚的意念,涂抹在莲花某几片花瓣特定的刻痕上。花瓣微微发烫,幽蓝光芒顺着刻痕流动,注入花心虚孔,再通过某种不可见的联系,传递到浑仪之中。
浑仪的转动声发生了变化,从滞涩变得流畅,那些幽蓝的星芒,渐渐向着“标准图”指定的位置缓慢而坚定地移动。顾渊感到自己的体力、精神,甚至某种更本质的东西,正在被迅速抽离。视线开始模糊,耳边嗡鸣。
就在他以为快要支撑不住时,转动声和星芒的移动,戛然而止。
意识中的声音再度响起:
“本次校准操作完成。偏差值恢复至安全阈值内。基点事件倒计时重置。能量即将休眠。校准者顾渊,日志记录完毕。期待下一次…”声音微弱下去,终至无声。
浑仪上的幽蓝光芒彻底熄灭,恢复了出土时那种沉黯的古铜色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。金属莲花的花瓣,不知何时已重新合拢,变回那个紧紧收束的花骨朵,只是表面似乎多了几道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新痕。
顾渊瘫倒在地,浑身被冷汗湿透,手指还在无意识地微微抽搐。他望着屋顶黢黑的梁木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“历史”的重量——那不是书卷上的墨迹,不是地下的碎瓦,而是无数个像他一样的人,在无声的黑暗里,用生命和灵魂,勉强维系着一条看似平静、实则暗流汹涌到极致的时间线。
窗外的天空,透出黎明前最沉的青色。
远处洛水,依旧无声东流。
仿佛什么都不会改变。
只是,当未来的某一天,另一个“校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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