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榻,面如金纸,见伯牙布衣轩昂,奇道:“君非常人。”伯牙曰:“慕相国佩六国印时威风。”苏秦惨笑:“印重千斤,压断亲情。昔年落魄归家,妻不下织机,嫂不为炊。今富贵将死,始知黄金印不如糙米温粥。”言罢泪落。
伯牙问:“若得重生,当何以处?”苏秦目渐涣散:“当……当效豫让‘众人国土’之论:众人待我如众人,国土待我如国土。”气绝身亡。满室哀哭,伯牙悄然而退。街头夕阳如血,他握玉环自语:“子期待我如国土,我待子期何如?”
当夜宿客栈,梦子期来访,青衣樵服,笑如旧日:“闻兄欲奏《云门》唤我?”伯牙急道:“愿折寿二十年,与弟再论琴心。”子期摇头:“生寄死归,阴阳有序。兄折寿相见,弟在泉下何安?”伯牙泣:“无弟之耳,琴如枯木。”子期叹:“兄岂不知?太山流水本在心中。昔年我能听出,因兄琴音先有之。今兄心扉自闭,纵我在侧,亦如对顽石。”梦醒枕湿,罗盘指针微颤,指西北汉阳方向。
第七章大哉深渊
三月十七,汉阳江口桃花初绽。伯牙依古谱布阵:以玉环为枢,罗盘定方位,折桃枝画八卦。日暮时分,置新琴于石上——此琴乃途中所购,无名桐木,只七弦匀称。
初鼓琴,奏“太山”章。弦振风起,群山回响,江涛应和。然四周空寂,无子期“巍巍乎”赞叹。伯牙心绞痛,指法愈烈。二叠“流水”章出,音如飞瀑溅崖,暮云聚合。仍无应答。
伯牙咬舌尖,血滴琴徽,启三叠“生死”章。此谱诡谲,需逆运指法,气贯任督。弦响刹那,天地变色:江水倒悬,桃瓣凝空,月现双轮。琴音化作有形——金色符文绕体而飞,玉环腾空旋转,罗盘针狂转如轮。
伯牙七窍渗血,见符文聚成人形,依稀子期面貌。急唤:“弟归来乎?”人影开口,声如空谷回音:“兄强开阴阳,已犯天忌。然我魂寄地脉三年,正为今日告兄真相。”伯牙颤手未停琴:“何真相?”
子期魂影渐实:“我非病死,乃自绝经脉。”伯牙弦乱一拍:“为何?!”魂影叹:“我自幼通地脉,知天命。那年听兄琴,听出兄乃禹王转世——兄命中有治水大业,却沉溺琴艺私情。我若在,兄永不出山。故借死破兄痴念,玉环即禹王信物,待兄觉醒。”
伯牙如遭冰浇,弦音嘶哑:“胡说!我若禹王转世,何以不知?”魂影指江心:“黄龙负舟时,龙目映我影,乃地脉留像。兄见之未疑?今奏《云门》三叠,已启前世记忆。且看——”符文炸裂,伯牙脑海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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