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逐渐移动,角度越来越刁钻。
就在某个瞬间——沙丘后真的泛起一点金光!微弱,短暂,如果不全神贯注根本看不见。但它确实存在,像大地睁开了一只眼睛,眨了一下,又迅速闭上。
李梦鲤浑身血液都凝固了。
原来它一直都在。原来这三年的“无异象”,不过是月光角度、云层厚薄、观察位置等无数偶然因素造成的“恰好没看见”。而朝廷需要的,正是这无数偶然堆砌出的“事实”。
他忽然想笑。笑自己的痴,笑命运的诡谲。弹铗三年,求的不是鱼不是车,而是一个离开的借口。如今借口来了,他却不知道那辆归去的马车,将要驶向怎样的未来。
“李先生!”王十八在下面喊,“东西都装好了,明日辰时出发!”
李梦鲤应了一声,却没有动。他从怀中取出那枚韩雁回赠的玉佩,对着月光仔细端详。玉佩雕的是双鲤戏莲,典型的江南工笔。翻转过来,背面竟刻着极小的小字——
“铗声咽,孤光灭。江南远,塞北雪。君问归期未有期,青史几行皆心血。”
这不是普通的诀别赠言。李梦鲤指尖抚过刻痕,忽然灵光一现:这是离合诗!每句首字连读——“铗孤江塞,君青”。
不对,顺序不对。他快速在地上画写,重新排列:铗、孤、君、青、江、塞。
再调换:江、塞、铗、孤、君、青。
还是不通。他闭目沉思,三年来读过的所有密档、书信、典籍在脑海中飞速掠过。忽然,他想起了沈阁老书房里那本《弹铗录》——一本记录历代怀才不遇者的野史,编纂者署名“江铗”。
江铗……江、铗。
李梦鲤猛地睁眼,重新排列字序:江、铗、塞、孤、君、青。
然后按照某种密码规律跳读:江、塞、君——江塞君?不,是江、君——江郡!《后汉书》载,东汉有“江郡”,辖地就在……绍兴一带!
他颤抖着手继续解:剩下的“铗、孤、青”——铗孤青?倒过来——青孤铗——清古籍?
不对。他换个思路,将六字按位置分组:(江、塞)、(铗、孤)、(君、青)。每组取一字:江、铗、君——江铗君!
刹那间,所有碎片拼凑成型。
韩雁回不是在赠玉诀别,而是在传递信息——江铗君,一个代号,或者一个名字。而这个人,很可能与三年前开始的这场棋局有关,与塞北的金光、朝堂的暗流、甚至与那本神秘的《弹铗录》有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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