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状有什么用?你没听黄老虎说吗,县衙的门朝哪边开他都知道!”
众人议论纷纷,气氛又沉重起来。
阿贝沉默片刻,突然开口:“爹,我想去沪上。”
莫老憨一愣:“沪上?你去那儿做什么?”
“卖绣品。”阿贝从竹篮里拿出剩余的手帕,“娘的眼睛越来越差,不能再做精细活了。我会刺绣,可以去沪上的绣坊找活干。听说那边工钱高,攒够了钱,就能请好大夫给爹看病,还能……还能摆脱黄老虎的纠缠。”
“不行!”莫老憨断然拒绝,“你一个姑娘家,去沪上那种地方太危险!人生地不熟的,万一出了什么事……”
“可留在这里更危险。”阿贝声音不高,却异常坚定,“爹,您也看到了,黄老虎不会放过我们。今天有齐公子,明天呢?后天呢?我们总不能一辈子活在担惊受怕中。”
她蹲下身,看着养父:“我已经十六岁了,不是小孩子。我会照顾自己。而且……”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的玉佩,“我也想知道,这玉佩到底来自哪里,我的亲生父母是谁。”
莫老憨看着养女倔强的眼神,知道劝不动她。这孩子从小就有主见,一旦决定了什么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“你娘不会同意的。”他最后说。
“我去跟娘说。”阿贝站起身,“爹,您好好养伤。我去去就回,等挣了钱,咱们一起过好日子。”
她说完,提起竹篮,向镇上走去。脚步坚定,没有回头。
码头上,晨雾终于散尽,阳光洒在河面上,波光粼粼。
莫老憨看着女儿远去的背影,长长叹了口气。他知道,这个从小在水乡长大的女儿,终究要去更广阔的天地闯荡了。
而此刻,镇子另一头的客栈里,齐云正站在窗前,望着码头的方向。
随从之一低声问:“少爷,为何要帮那些渔民?咱们这趟来江南,不是有要事在身吗?”
齐云转过身,手中摩挲着那条莲花手帕:“你不觉得,那个姑娘有些特别吗?”
“特别?属下看不出来,就是个普通渔家女。”
“普通渔家女,可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人。”齐云想起阿贝挡在船前时的模样,那双眼睛里的倔强和勇气,让他莫名想起一个人。
一个很多年前,在沪上贫民窟里,也有一双这样眼睛的女孩。
“而且,”他展开手帕,细细端详上面的绣样,“这种绣法,我在一个地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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