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了东西,哪个客人来打牌输了很多钱……
阿贝大多听着,偶尔问几句。她心里还惦记着另一件事——那半块玉佩。
来沪上前,爹娘把那半块玉佩的来历又说了一遍。十六年前,他们在江南码头捡到她时,她襁褓里就塞着这半块玉佩。玉质温润,雕工精细,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东西。他们猜测,她亲生父母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变故,才不得不遗弃她。
“你长大了,要是想找他们,就带着玉佩去沪上。”莫老憨说,“沪上是大地方,兴许能打听到。”
阿贝确实想找。不是想认祖归宗,过什么富贵日子,只是想知道自己从哪儿来,亲生父母是什么样的人,当年为什么不要她。
可沪上这么大,茫茫人海,去哪里找?
她只能先把这念头压在心底,先活下去,站稳脚跟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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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下午,赵太太出门打牌去了。公馆里清静下来,阿贝做完手里的活,看天色还早,就跟刘妈说了声,想出去走走。
“早点回来,太太要是问起,就说去扯线了。”刘妈塞给她几个铜板,“顺路买包针回来。”
阿贝道了谢,揣着铜板出了门。这是她来沪上后第一次单独出门,心里有点慌,又有点兴奋。
弄堂里很安静,几个孩子在踢毽子,老妈子坐在门口择菜。阳光暖融融的,晒得人懒洋洋的。阿贝慢慢走着,看着两边的石库门房子,有的气派,有的破败,但都比水乡的老房子高,也密。
走出弄堂,就是一条热闹的街。卖布的,卖杂货的,卖小吃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阿贝在一个针线摊前停下,买了针,又看见旁边有卖绣花样的,就多看了几眼。
“小姑娘,喜欢哪个?”摊主是个中年妇女,笑眯眯地问。
阿贝指着一本花样册子:“这个能看看吗?”
“看吧,都是新出的样子。”
册子里的花样确实新颖,有西洋式的玫瑰,有日本式的樱花,还有沪上流行的几何图案。阿贝翻看着,心里盘算着:要是能学会这些新花样,绣出来的东西肯定更受欢迎,说不定能多挣点钱。
“这册子多少钱?”
“十个铜板。”
阿贝摸摸兜里的铜板——刘妈给了五个,她自己还有两个,一共七个。不够。
“我……我明天再来。”她把册子还回去,有些舍不得。
摊主看出她的窘迫,笑道:“这样,你先拿回去看,明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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