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
第三天,沈掌柜让她换了张绣架。
还是坏的,但比昨天那张强点儿——只有一条腿有点晃,垫块木头就稳了。
“今儿个还看?”阿贝问。
“今儿个边看边练。”沈掌柜说,“练那些走针,一样一样练。练会了再绣花样。”
阿贝点点头。
一上午,她就在那儿练走针。直针,斜针,缠针,滚针,一样一样地练。手生了就拆,拆了再练。拆了五六回,手指头被针扎了好几下,渗出血珠子,她用嘴嘬了嘬,继续练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春来凑过来:“听说你昨晚一个人在绣房练到老晚?”
阿贝愣了一下:“你咋知道?”
“沈掌柜说的。”春来说,“她说你是个肯下苦功的。”
阿贝心里一动,脸上却没露出来。
下午,她继续练。练到酉时,沈掌柜喊收工,她收拾东西准备上楼。刚走到门口,被人拦住了。
是赵秀英。
那瘦姑娘站在门口,挡着路,脸上还是那副冷冷的模样。阿贝往左让,她也往左;阿贝往右让,她也往右。
“赵姐姐……”阿贝小声说。
“谁是你姐姐?”赵秀英打断她,“别套近乎。”
阿贝不说话了,低着头站在那儿。
赵秀英围着她转了一圈,上下打量着。阿贝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,但又不敢动。
“听说你昨儿个练到老晚?”赵秀英问。
阿贝点点头。
“听说沈掌柜夸你了?”
阿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沈掌柜夸她的事,她也是从春来那儿听说的,不知道是真是假。
“你挺会来事儿啊。”赵秀英冷笑一声,“新来的,头两天就知道熬夜练功,就知道讨掌柜欢心。我们这些来了一年多的,倒被你比下去了。”
阿贝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没有什么?”赵秀英往前逼了一步,“没有讨掌柜欢心?那你怎么不跟别人似的,到点就收工?怎么偏就你一个人在绣房里练?”
阿贝被她逼得往后退了一步,背抵在门框上。
“赵姐姐,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,“我真的只是想练好本事。我爹病了,躺在床上,等着我赚钱回去抓药。我没想跟谁比,更没想讨谁欢心。我就是想快点学会,快点能接活儿,快点攒够钱。”
赵秀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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