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李妙真的死,不能就这么白费……”“白费?”心魔嗤笑出声,声音陡然尖锐如裂帛,几乎要撕裂他的识海,语气里满是刻薄的质问,“你继续装下去,死的就不止是她!苏祈现在护着你,可她护的是‘夜宸’!等她知道你骗了她,或是被你连累死在镇妖司刀下、天衍宗毒计里,你那点自欺欺人的愧疚,赔得起她一条鲜活的命?前世你欠的血债还没还清,这一世还要再添一笔,你是嫌自己神魂不得安宁吗?”
道心在挣扎中剧烈震颤,回天返日道种发出哀鸣,周身元磁之力不受控制地紊乱,竟开始搅动周遭瘴气,险些暴露行踪。苏祈察觉他浑身冰凉、气息狂乱,急忙放慢脚步,反手将他护在身前,掌心的温度穿透衣料传来:“别怕,我带你出去。”可这暖意刚渗进心底,就被心魔的叫嚣碾得粉碎。“她护的从不是你!”心魔啃噬着他的神智,尖牙上沾着神魂的微光,语气冰冷如淬了毒的刀,一字一句戳穿他的侥幸,“等你没了‘夜宸’这个护身符,等你护不住她,她只会啐你一声骗子,恨你比恨真正的夜宸更刺骨!你守着这份虚假的忠义,最终只会落得众叛亲离、神魂俱灭——和前世那个懦弱无能、任人摆布的废物,有半分区别吗?”
两人遁入陨灵渊最浓的瘴气中,朱厌的追兵暂时被阻隔在外,溶洞的阴影却成了心魔肆虐的温床。宁远靠着岩壁滑坐下来,大口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神魂撕裂般的痛。他望着苏祈转身探查路况的背影,她肩头的箭伤还未痊愈,动作却依旧利落,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他心头一暖;可下一秒,李妙真被业火吞噬的模样、前世亲友倒在血泊中的惨状便重叠浮现。心魔在识海狂舞,声音裹着血腥气,节奏忽快忽慢逼得他喘不过气:“看看清楚!你守着的全是假的!她信的是夜宸,他们敬的是夜宸,没有一个人是为你宁远!要么拖着她一起葬身在这陨灵渊,要么撇下一切独自逃生——你选啊!你根本没资格谈忠义,骨子里从来都是只懂自保的懦夫,装什么英雄?”良知与自私在识海疯狂厮杀,他眼前阵阵发黑,神魂被心魔啃噬得千疮百孔,几乎要彻底沉沦。
焕星州的风裹挟着瘴气与血腥,穿透瘴气缝隙吹进来,拂过他毫无血色的脸颊。这场以假乱真的博弈,早已不是简单的身份伪装,那些为“夜宸”付出的性命、交付的信任,如烧红的枷锁,死死捆住他的四肢百骸。宁远缓缓闭上眼,识海中的心魔已然占据大半疆域,尖细的叫嚣声渐渐沉为缠人的低语,如附骨之疽啃噬着他的道心:“认了吧……你撑不住的……”道心在崩溃边缘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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