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层神神叨叨的伪装不谈,他的底子,绝非寻常人物。
至少,绝不是眼下这个焦头烂额的约翰,能硬碰硬掰手腕的对手。
念头一转,约翰对神秘人说过的每个字,都立刻添了几分本能的忌惮与顺从。
“好,您放心。”
约翰呆怔着盯着手机屏幕,话音刚落,听筒里只剩一片忙音——对方早已挂断。他独自坐在原地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机身,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。
清晨七点,约翰已站在机场大厅。
订的是头等舱,却是头一回攥着登机牌手心冒汗,生怕半路杀出什么岔子。
昨夜电话一挂,心口就像压了块湿毛巾,沉甸甸地喘不过气。
孔天成嘴上说“没后手了”,可约翰一个字都没信进去。
睁眼熬到天亮,六点半就冲出门,七点整已坐在候机区,恨不得扒着引擎盖催它点火起飞。
他接连吞咽,喉管干涩发紧;低头看表的动作,五分钟里重复了七八次;每次吸气,都像在往肺里灌铁砂。
时间越走越快,空气也越绷越紧。
广播里传来甜润女声,提醒登机。约翰“腾”地弹起身,嘴角不自觉往上扬了一小截。
总算……挨到了这一刻,飞机终于要离地了。
他搓了搓掌心的汗,迫不及待踏进舱门,闭上眼,任那点劫后余生的轻飘感在胸口打转。
只要引擎轰鸣,只要轮子离地——他就彻底挣脱了,带着足够买下半座城的钱,远走高飞。
约翰忍不住笑出了声,仰起脸望向舷窗外。
天光澄澈,蓝得没有一丝杂质,云絮松软如新弹的棉,静静浮在高空,像一幅刚铺开的画卷。
自由,就在下一秒。
他整个人都轻快起来,连呼吸都带上了雀跃的节奏。
起飞前十五分钟,他再次垂眸瞥向腕表。
就在这时,一道黑影无声坠下,稳稳停在他面前。
阴影兜头罩来,约翰缓缓抬眼——身子猛地一僵,血流仿佛骤然冻住。
一张熟悉的脸,正不疾不徐地俯视着他。
他像被踩中尾巴的野猫,“噌”地从椅子上弹起,眼珠几乎要瞪裂:“你——你怎么会在这儿?!”
整个人瞬间失重,瞳孔剧烈收缩,呼吸都忘了换气。
怎么甩?甩到天涯海角,都甩不脱孔天成?
孔天成立在对面,衣衫挺括,神色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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