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时,约翰早坐上舷梯,飞机引擎都该轰鸣升空了。
时间掐得像把刀,寸寸割人神经。
孔天成难得被逼得心口发堵,侧目扫了眼约翰——那人正靠在椅背上,呼吸都松了半拍。
舱门正缓缓闭合,液压声沉闷而笃定。
约翰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腔子里,整个人瘫进座位,眼皮一垂,仿佛魂儿已提前飘到大洋彼岸。
孔天成刚吁出半口气,候机厅外骤然炸开刺耳警报!
那架刚点火的客机猛地刹住,轮胎在跑道上拖出两道焦黑印子。
约翰脸上的血色“唰”一下褪尽,瞳孔骤缩,猛地扑向舷窗——
刺耳鸣笛撕裂空气,几辆警车如离弦之箭劈开人群,眨眼便将飞机围成铁桶。
孔天成长长吐纳,肩膀松弛下来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而约翰僵在原地,嘴唇发白,喉结上下滚动,声音都变了调:
“你……到底干了什么?”
难道这人真有翻云覆雨的本事,竟能让一架即将离地的飞机硬生生钉在原地?
他脑子还没转过来,嘴却先甩出一句:“这事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!”
孔天成听见外面脚步声由远及近,神情反倒愈发轻松。
他歪头一笑,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:
“你说……和你没关系?”
约翰额角青筋暴起,煮熟的鸭子扑棱着翅膀飞了。
孔天成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,像根冰锥直直凿进他太阳穴——
明明前一秒还在滑行,下一秒就被死死摁在跑道上,连轮子都没滚出三米。
“啥情况?”
陆续有乘客探出脑袋,满脸狐疑。
好端端的飞机,怎么突然就刹住了?
满舱人都懵了,抱怨声嗡嗡响起,有人拍座椅扶手,有人掏出手机猛刷新闻。
这种事谁碰上都得骂娘。
只有孔天成和约翰清楚内情——其余人全蒙在鼓里,连空姐们也面面相觑,耳麦里反复确认指令,最后只得咬牙拉开舱门,配合地面人员登机核查。
约翰死死盯住孔天成,脸色灰白如纸。
计划第三次崩盘,像被人当面砸碎三块玻璃。
他早该料到,撞上孔天成,准没好果子吃。
果然,霉运专挑他落单时上门。
错过这班机,等于整盘棋全乱了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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