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以为只是个小范围交流,没想到乌泱泱全是面孔,看打扮、听谈吐,个个都是圈里扎得稳的主儿。
“早跟你说了,这儿热闹得很。”
她唇角一翘,笑意从眼里漫出来,毫不遮掩。
连日在外奔走游玩,此刻一脚踏进这场合,竟毫无生涩,仿佛本就该在这里。
莉莉很快收了打量四周的视线,挺直腰背,落落大方地浅笑起来。
“今天是你打开局面的重要一步,我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袖手旁观了。”
孔天成望向莉莉,唇角微扬,笑意清浅却不敷衍。
此刻他们确已成了全场目光的交汇点——纵然他无意招摇,可那些灼灼扫来的视线,仍如细针般扎在皮肤上,避无可避。
他略略眯起眼,压低声音:“好像好几道目光都黏在咱们身上。”
“三点钟方向那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,看见没?”莉莉侧身靠近,发梢几乎擦过孔天成耳际,嗓音轻得像一缕烟。
“嗯,瞧见了。怎么?”
孔天成不动声色地斜睨一眼——那人身形挺拔,腕间一块旧款机械表泛着温润光泽,眉宇间有种久经世故却不失锐气的沉静。
“他就是医疗会所的主人诸葛羽,在这一片,说话算数。”
莉莉语调平缓,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熟稔。说起来,她和诸葛羽还真绕不开那层老交情。
诸葛家和她家是打小就绑在一根绳上的,这事儿老家主提过不止一次:当年俩年轻人在西南边境扛过枪、闯过瘴林,把命押在一起换来的兄弟情,硬是熬成了几十年不散的铁杆。
可后来路越走越宽,两家也越走越远——老家主靠一双空手白手起家,从街边修表摊一路拼到如今;诸葛家则一头扎进医疗行当,干脆在这儿落地生根,开枝散叶。虽一直通着消息,但见面次数一年比一年少,渐渐只剩年节时几通电话、几盒药材。
孔天成听完,心头豁然:“所以你带我来,不是为叙旧?”
“哪能啊。”莉莉顺手从侍者托盘里取过两杯红酒,将其中一杯递到他手边,指尖轻碰杯沿,笑意盈盈,“是我爷爷硬塞给我的差事——替你搭桥铺路。”
“那得好好谢谢老家主。”
话音未落,那边诸葛羽已朝正聊着的朋友颔首致意,步履从容地朝这边踱来。
“莉莉?”
他开口,声线温厚,像老友重逢时拍上肩膀的那一下。
“诸葛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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