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音一顿,引得满堂喝彩。
可紧接着,他话锋一转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教诲的意味:“然,江南不同于北境。北境蛮人,以力服之即可。我江南文风昌盛,最重风骨与才学。此次甄选人才,非诗词歌赋不能辨其高下,非经史子集不能见其品行。此事,恐怕还需我等读书人,为帝师大人您……掌掌眼啊。”
这话一出,满堂的文人雅士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。
翻译过来就是:打仗你在行,我们认。但选拔人才这是我们读书人的事,你个大老粗就别插手了,老实待着看我们表演就行!
这已经不是暗示了,这是赤裸裸的下马威!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怜安身上,想看他如何应对这番刁难。是被激怒,还是窘迫不堪?
谁知,陈怜安仿佛没听出话里的刺儿,反而哈哈一笑,端起茶杯,对着周伯言遥遥一敬:“周大家说的是,本官一介武夫,确实对舞文弄墨一窍不通。甄选之事,确实要多多仰仗各位。”
他那副坦然承认自己是“文盲”的样子,让周伯言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全都憋了回去,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在座的文人们,眼中的轻蔑之色更浓了。他们互相递着眼色,仿佛在说:“看吧,果然是个草包,一吓唬就怂了。”
宴席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,文人们开始高谈阔论,吟诗作对,刻意将陈怜安晾在一边,整个场子成了他们的个人秀。
李清微气得脸都白了,在桌下悄悄碰了碰陈怜安的胳膊。
陈怜安却对她使了个眼色,示意她稍安勿躁。
趁着一个间隙,李清微凑到他耳边,压低声音,快速说道:“这帮人太嚣張了!那个周伯言,就是江南中小世家联盟推出来的代言人。东林书院名为教书育人,实则是他们掌控舆论、垄断江南人才晋升渠道的工具。他们今天这么做,就是想逼你知难而退,把甄选人才的主导权交到他们手上!”
【文人抱团,搞垄断,玩党争,自古以来就是这套路。酸腐之气熏得人脑仁疼。】
陈怜安内心冷笑一声。
【还跟我玩舆论战?看来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,什么叫来自更高维度的文化碾压了。】
宴会不欢而散。
第二天一早,一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,飞遍了整个姑苏城,乃至整个江南。
东林书院联合江南各大书院,公开发起了一场盛大的“江南文会”!
名义上,是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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