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缩在火塘边,努力不让自己的身体彻底僵硬。
火塘里最后几根干柴挣扎着,火苗舔舐着熏得漆黑的铁锅底部,却连烧开一锅水都显得那么吃力。
穿越到这个叫大朔的王朝,已经三个月了。
陆远没能完全适应这具身体。
西北边陲安西镇。
一个被遗忘在风雪里的角落,原身的记忆碎片般散乱,只留下几个关键信息。
父亲是随军的民夫,半年前北上运粮,据说是遭遇了草原蛮族的游骑,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
家里唯一的顶梁柱塌了。
家徒四壁,米缸见底。
唯一值钱的,大概就是挂在梁上那半条风干的腊肉,还是去年父亲在时留下的,一直没舍得吃。
那是最后的念想,也是最后的救命粮。
陆远叹了口气,白色的哈气瞬间在眼前凝结。
他不是没想过办法。
可这鬼地方,冬天大雪封山,连根野菜都刨不出来。镇上的人家,也都是勒紧了裤腰带过冬,谁家有余粮借给你?
更何况原身性子孤僻,不善言辞,在这村里也没几个能说得上话的人。
造玻璃?烧水泥?别开玩笑了,他连最基本的窑都砌不起来,更找不到合适的原料。
眼下,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目标。
“咚咚咚!”
陆远猛地抬起头,眼神一凛。
这个时辰,天都快黑了,谁会来?
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火塘边那根烧火的铁钳,在这边陲之地,律法稀松人命有时还不如一袋粮食值钱。
“谁?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是长时间缺水所致。
“我,王福!”
门外传来一个粗豪的声音。
王福?
安西镇的里正,也是这镇上最不好惹的人物之一,他来干什么?
陆远心里咯噔一下,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他慢吞吞地站起身,挪开顶门的木棍,拉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门口,里正王福裹着一件厚实的羊皮袄,冻得通红的脸上古怪的笑意。
他身后,还跟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女孩身形单薄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淡青色襦裙,外面只罩着一件同样单薄的夹袄,在这天寒地冻里。
她低着头看不清样貌,只能看到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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