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感。
那只是一件挂在晾衣杆上的破旧衣服。
一道冰冷的刀锋,从他背后贴上了他的脖子。
“在山里我是猎人。”
陆远的声音,如同地狱的呢喃。
“在城里,我依然是。”
刀锋划过。
人头落地。
相似的场景,在拒北城每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上演。
陆远神出鬼没。
他每一次出现,都伴随着死亡。
他时而从天而降,拧断敌人的脖子。
时而从阴影中刺出致命一刀。
时而用飞石,砸碎追兵的头颅。
隐龙卫的高手,一个接一个地死去。
普通的叛军,更是精神彻底崩溃。
他们冲进巷子时有多兴奋,现在就有多恐惧。
“魔鬼!他是魔鬼!”
“别进去!进去就是死!”
“我不想死啊!”
终于,一名叛军士兵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无处不在的死亡压力,他扔掉武器,尖叫着从巷子里逃了出来。
他的行为,像点燃了火药桶。
越来越多的叛军哭喊着,连滚爬爬地从那些如同怪兽巨口的巷弄里逃出。
他们宁愿面对城墙上的弓箭,也不愿再踏入那片死亡迷宫半步。
城门口,独眼将军看着自己那些丢盔弃甲,屁滚尿流的士兵,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他一把揪住一名逃回来的百夫长。
“几百个人进去,怎么连个水花都没冒出来?”
那百夫长浑身抖如筛糠,牙齿不住地打颤。
“将军……里面……里面有鬼……不,是杀神!”
“进去的弟兄,全死了……全死了!”
独眼将军如遭雷击,呆立当场。
就在这时,他身旁那位身披血色重甲的指挥官,终于失去了所有的耐心。
血鹫推开身边的亲卫,一步步走到城门口。
他看着那些因为恐惧而不敢再踏入城池半步的士兵,看着那些幽深黑暗的巷弄。
“一群废物!”
他的声音,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一股恐怖的气势,从他身上轰然爆发。
那是凝练到极致的血煞之气,仿佛尸山血海在他身后浮现。
空气,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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